,可是那种模糊的记忆无法组织成语言,而是让他对这梦境的发展都感到理所当然又多了几分熟悉感。他跟梁天禄说:「我有印象,不过说不上来。总之先听他的吧。」
一转首又见茶宴,冰湖上空凭空出现一棵古樱,连根悬浮,是垂枝樱,无形空气中彷佛有东西在支撑那些枝条,於是黑夜,星屑,盛放之时即是凋零之时的樱树并存着。月牍说这是茶坊,亦是梦境,那麽这样的画面就一点也不奇怪。
而离樱树稍有距离的他们三个则坐在布团座垫上,面前是用织锦古布铺成的茶席,上头摆了泡茶的器物,月牍来到他们面前泡茶,坐姿和动作都优雅高尚,让人一时忘了他的样子就只是个少年。
韦羿瑄望着月牍发呆,蓦地有了灵感,他转头对梁天禄嘀咕:「我记起来了。月牍好像能变身成不同的样子,忽男忽nV,有时大人有时小孩,甚至变成动物。」
梁天禄听了轻哼,回他说:「那不跟你一样?」
「P啦。我哪时忽男忽nV。」
「你有时动物有时植物,更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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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痴哦。」韦羿瑄被他逗笑,月牍将泡好的茶端到他们面前。
「请用。」在他们小声交谈的期间,月牍也把茶泡好,然後支起单膝坐着,望向他们两人微笑。「这次你们来,大概就只是喝茶的吧。这回算我招待,希望这滋味你们喜欢。」
韦羿瑄嗅了茶香,觉得浑身都暖和起来,他不懂品茶,可是这味道他是喜欢的。他问月牍说:「这次不是买卖梦境?」
「应该不是。我看你们两个也没有这意思,而我其实是路过的。所谓的茶坊,真的只是个愉快喝茶的地方,其他的杂务……嗯,都只是杂务吧。对我来说。」月牍嘴角往上g,笑意渐浓而弯了眼,像只狡黠的狐。
「所以接下来我说的话就是闲聊,分文不取,也不必计较买卖与报酬的事。」月牍瞥了眼梁天禄,再看向韦羿瑄,他说:「你们被魔神的梦给魇住了。」
「魔神也发梦?」这话出自梁天禄。
「是。凡是有心之物皆能有梦,而有能力做梦的,都有机会成为我的客人。所以,这回你们遇到的情况真是可大可小啊。」
韦羿瑄皱眉,疑问道:「我觉得很大条啊,哪里能小了?」
月牍目光飘向一旁,沉Y了会儿说道:「因为这是最脆弱的魔神,但也是最有影响力的。我不能涉入过深,你们只能自己察觉祂的存在,然後想办法让祂梦醒。祂对这个梦可执着了。」
韦羿瑄浅啜茶碗里的茶汤,分神享用微涩後回甘的茶,轻噫了声:「怎麽茶里还加盐啊?你恶作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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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月牍用鼻音很轻的笑两声,没有解释。梁天禄则是将碗里的茶一饮而尽,递回碗说:「还不错。」韦羿瑄立刻用看味觉白痴的眼神瞪他。
「总而言之,不能讲的我不会讲,可是该说的我也都说了。韦先生,你不能要求世界将任何细节都给出一个满意的交代,祂映在你心中的模样,正是你所认定的这世间的样子。如果你认知这一切是现实,那麽它就会是现实,你认定是梦幻泡影,那麽它也会变得什麽都不是。当然你的认知是一回事,与祂真实的面貌又是另一回事。
我想b起执着在一个将来可能被遗忘的答案,找到想存在的地方,并朝那个方向去b较重要不是吗?」月牍说到这里,也端起自己的茶啜饮,望向空中长长吁气,虽然是少年模样,却给人沉厚难以看透的沧桑感。
月牍自言自语般的低Y:「大千世界中,是否每样事物都得一清二楚才算能了。」
梁天禄不发一语注视这自称月牍的孩子,韦羿瑄在他身旁还在琢磨这孩子的话,他却无法思考什麽,心里有种怪异的感受。他觉得像这样子和韦羿瑄有这些奇遇也不错,不管遇到什麽他们都会在一起。梦醒或不醒他甚至不担心,在这梦境里,似乎能够天长地久。
月牍倏地转动眼眸睇向梁天禄,正对上他的视线,扬起意味深远的笑痕询问:「十分惬意美好,不是吗?」
梁天禄对他的意思似懂非懂,但也报以浅笑回应:「多谢招待。」
月牍一挥手,梁天禄不见了。韦羿瑄惊疑,当下慌得手足无措喊道:「你g麻?」
「接下来的话我只跟你说,因为这也许是你们唯一能摆脱魔神的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