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你种的?听说你和白婆婆在这岛也不到十年,但这些梅树好像树龄不只十岁。」
梅无雪敷衍说:「用妖术让它们长大的。」他说的是事实,白旃为了他在这边栽植一整片梅花林,一方面也是白旃的坏心眼,偏偏要让他睹物思人。不过他除了心眼Si,还是倔脾气,任由这片树林存在。但他说得简单,听的人怕是不敢置信。
「妖术?这岛上有妖?」
「这儿不就三只妖麽。」梅无雪掩嘴咳了咳,转身指着他们俩数数:「一只,两只。」再指着自己数:「三只。」
皇豫琅已经开始习惯这老人家的玩笑,轻轻笑出声来,一面留意梅无雪脚下,免得前辈踩空或摔跤。而李琹曦没什麽反应,只是一双深邃内歛的黑眸瞅住梅无雪,看得後者心中暗暗发慌。
因为还是冬日,太yAn落得很快,申时初就只见天边云霞透着光,而不见太yAn。屋里四个男的不分老少围着一张方桌吃饭,系日替长辈及客人们添好饭碗,接着替梅无雪挟菜,梅无雪也挟了r0U给少年说:「你还再长,多吃些r0U。」
「爷爷,我已经够高的了。」
「不要紧,高一点才好讨老婆,帅脸才好让nV孩子家看得清楚。」
「爷爷也吃吧。这是清蒸的海鱼,石叔叔说是今天一早钓的。」
这画面就像普通爷孙俩,皇豫琅看着觉得心暖,也举起筷子加入。「好了挟来挟去菜都凉了。我说呢,先吃菜再吃r0U,来来,吃点青菜。」
李琹曦好像与世隔绝一般,默默的细嚼慢咽,光吃白饭也不急着挟配菜,梅无雪有些看不过去,把碗里一块邻居送的油封r0U弄到他碗里,李琹曦有些茫然望向梅无雪,梅无雪皱眉说:「给我吃掉这块肥r0U。不让你做神仙。只顾吃自己的,哼。」
虽然不晓得梅无雪在闹什麽别扭,但系日和皇豫琅互看了一眼,都觉得有点好笑,人家说老人有时闹脾气像孩子,看来不假。
系日毕竟也是孩子心X,加上皇豫琅好奇心强,一问一答就聊了起来,偶尔梅无雪cHa嘴讲几句,这屋里变得和以前一样热闹,系日还笑着请客人多留几日,又说以前白婆婆跟爷爷斗嘴时也很有趣,日子简单却不无聊。
话题不知怎的又绕到梅花林里,皇豫琅说:「前辈,你还真是喜欢梅花啊,姓氏也是梅,现在就等着一场雪了吧。」
梅无雪喝完汤,脸上微微泛红,却冷着脸睨他低斥:「少罗嗦。下了雪麻烦。再说这里不常下雪的。」
「可是有梅无雪不JiNg神,有雪无梅俗了人。」
「哈哈哈,还有这啊。我听婆婆念给爷爷听的是梅──」系日听了皇豫琅说的话,兴致一来想接腔,才提一字就被爷爷的目光阻止了。
系日有些茫然,他很少看到爷爷的脸sE这麽严峻可怕,很凶。
这时李琹曦端着饭碗,垂眸启唇念道:「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系日脱口叫:「对对对,就这一句!」
梅无雪强装若无其事的吞了几口饭,然後搁下碗筷说:「饱了。我要回房,系日你招呼客人,自个儿也别太晚睡。」
梅无雪不知道自己走出去的身影有多像落荒而逃,而这一切都落在李琹曦眼中。
夜里,梅无雪早早就睡着,睡前还服了些助眠调养的药散,可是月升中天时他醒了,被冷醒的。明明盖着厚棉被,颈子更是围了一条兔毛缝制的领巾保暖,但他一身冷汗,也濡Sh了枕被,寒风无孔不入钻进屋里,就算放了三个烤炉也不够暖他。
「咳、呕咳咳。」他摀嘴压抑咳嗽声,艰难的挪动身躯,掀了被子下床去换件乾净的衣裳,几步之距却也蹒跚缓行。他觉得这个身T实在太过沉重迟缓,很难用,偏又摆脱不了。他打开衣柜取了乾净衣物换,拿完之後又要再从角落衣箱再找出替换的厚被子来,但动作不够俐落,他只得趴在箱上休息片刻,蓦地窗外有人出声问:「要不要帮忙?我是李琹曦。」
梅无雪吓了一跳,站起来时磕碰衣柜门的边角而哀叫出声。李琹曦一听就进来关心,扶起了梅无雪问:「碰伤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