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能做的无非就是尽量少说一些让他们敏感难受的话语,因为谁也不知道,可能就是日常生活的一句话会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白清羽还是和之前一样,一脸高傲,看我的眼神透着鄙夷不屑,我也烦他这种人,也不想给他好脸色,就直接问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但是反过来问我想要什么,他今天又不是一个人来的,他爷爷也来了,一个死秃头,爷孙俩如出一辙的让人讨厌。
特别是他爷爷往我面前甩了一堆我家的资料,我弟为了得到某资源去陪某二代吸毒了,还被录了视频。
大致意思就是我们是兄弟,同个爹妈生的,底层出身,都是为了钱权不顾爹妈死活抛弃家人自立门户的家伙,反正他把我扁得一文不值。
上流社会对底层人民的那种傲慢真的是淋漓尽致。
“你不是最爱钱吗?反正你跟着他一年就拿那么点的死工资,不如开个价,除此之外我还可以无条件资助你出国完成你一直以来的梦想。”
我看着他,语气平静道:“能被提出的已经不是无条件了,你们白家不过是把他当成一件属于自己的附属品,和我为了钱跟他在一起有什么区别?”
“一旦他表现出抗拒这段婚姻的情绪,你们就用他母亲的事压着他,绑架他让他无条件对白清羽好,然后再跟周围人告状是陆明渊始乱终弃,违背誓言喜新厌旧。”
“您都是快入土的老人了,就少做这种折寿的缺德事给自己积点阴德吧。”
白清羽的爷爷冷笑道:“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可据我了解,你似乎也没那么喜欢陆明渊吧,你甚至不喜欢男人,就这么心甘情愿躺在他身下雌伏吗?”
我:“对,我确实不愿意,可是人家给钱了,我作为他员工,我收钱替老板办事理所应当,所以不管你们开出什么样的条件,在他焦虑症还没结束前我不会选择辞职,这是我能做的最后素养。”
“还有你好歹是书香门第出身的人,做事能不能有点格调,就为了这么一个男人还把自己的长辈都拉出来了,脸都不要了,光让我看笑话?”这话当然是说给白清羽听的。
我要是他,有那么好的家境,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啊?非要在陆明渊身上吊死。
典型的为了芝麻丢西瓜,眼界比我这个打工人还要小门小户。
我实在是不想跟他们浪费太多口舌,把陆明渊肢体焦虑症和中度抑郁倾向的诊断书扔到白清羽面前。
“事情就是这样,多亏了你们这几年自私自利给他施加的压力太大,把人逼成了这样子,你们还有脸让他继续以你们白家为中心?他妈都死了,死无对证的情况下,就他那种精神状态万一真治不好了。”
“敢让我因为这个对他愧疚,”我一把拽过白清羽的头发:“我就杀你全家,我家里什么情况你也应该清楚。”
“你要是不信,大可再逼逼一句。”
他害怕我手上的香烟会烫到他那张精致艳丽的脸颊,大气都不敢喘一声,我还以为他胆子很大,就这,实在是没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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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额头上都出了冷汗,我才松开他:“我已经快一年没睡过安稳觉了。”
又看向白清羽他爷爷,把手中的燃着的香烟弹进他面前的咖啡杯里:“还有你们算老几?有什么资格来评价我的人生。”
“你都活了几十年了,怎么不教一下你孙子什么叫与人为善吗?想摆出长辈的架子,也得看看你有没有那个脑子和气度。”我想杀人很久了,只是杀人犯法,我辛苦那么多年换来的新人生不能毁在这种东西身上,所以我不能这样做。
“关于你们主动约我出来喝咖啡的事我不会告诉陆明渊听,但你们也要把你们的尾巴给我藏好了,别让我抓到把柄,不想让我好过那就一个都别想活,知道了吗?”
白清羽已经被我吓傻了,他爷爷也是有话不敢继续说了,我最近因为照顾陆明渊也很长一段时间没好好休息过了,看谁都不顺眼。
一想到我就为了这点破钱,委屈自己做了那么多事。就为了这么一个陆明渊,呵呵。所以我很不爽。
下午我也没着急回公司,而是去了一趟杨丹臣工作的单位,某精神病院,事先有预约,我昨天决定赴白清羽的约后订的。
以个人的名义,杨丹臣见我来也没太多意外。按例拿出一堆表格让我填走走流程,我实在没那个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