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凌：“你不觉得我下手太重了？”

裴凌抿了抿，心情悄然无声的下降了一。

气四溢，显然是个修。

他举起手中匕首，猛地刺向裴凌的睛。

他知，诉清歌必然是去追杀那个修了。

裴凌本就不至极，还来了个撞枪上的。冷着脸，什么武都没拿，就这么生生用气将这修的脖给拧了下来。

说不定之后的那一天，被他追杀的修就成了裴凌。

裴凌听到楼下又响起几番惊叹，议论声再响起时，却明显安定了许多，不乏有夸赞之声。

这些无用的情……只会让自己变得弱，从一开始就不该现。

说着，他摸了下裴凌的后背：“真的没受伤吧？”

裴凌看过去，隔着面和诉清歌对上视线。

裴凌闭了闭睛，想要离开，却也不知该去哪里，于是一动也不动，就这么坐在一片恐惧怪异的打量中。

裴凌低，缓缓上面。

御剑飞酒楼后，诉清歌：“我的错，一共就三名修，还不小心放跑了一个。吓着了吧。”

月光下，灯火间，诉清歌手持长剑，回眸一笑：“不用怕，我等会就回来。”

果然，从一开始他就不该接受这份好意，如果不接受，就不会渐渐地相信诉清歌，对他放松警惕，好奇起诉清歌的过去，还在这里，因为将来很可能发生的刀戎相见到没没脑的失落。

不用听声音，只听脚步声都知。

不想着复仇，不想着修炼，却和天院的大师兄在这里喝酒聊天过年，虚度光，浪费时间。

诉清歌来了。

裴凌吐一气，暴戾的气在经脉中横冲直撞，他烦躁的给自己添酒，还没喝到嘴里，包厢的门毫无征兆的拉开，一满是血的人影跌跌撞撞的闯来。

“老板。”

话音落下，他的人影已消失不见。

“不用了。”诉清歌：“我们还有其他事要，先走一步。”

“是，是。”老板赔着笑，又连声了一连串的谢。

幸好，这位心主的脾气竟然还蛮不错的，语气中不见生气的情绪：“没受伤。”

冷风从敞开的窗，裴凌定定的坐在原地。

杀完了人，裴凌心中的戾气却分毫未少，反而更烦躁了。他看着一室狼藉，倒在地上的酒坛饭菜，房梁墙上的血，还有尸首分离的尸……

好烦。

他端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温酒，却令他觉清醒了许多。

修看他不理自己，本就绷摇摇坠的神经受了刺激，大吵大叫起来：“听到了没？你——你看不起我是不是？啊？我杀了你！”

裴凌坐在原地，着面，面无表情的朝包厢门看去。

那人冲来后，先是跌到了桌上，掀翻了一堆碗碟，又慌的爬起来，发现包厢里只有一个炼气期的修士后，不禁一个狰狞的笑容，拿腰间匕首，对准了裴凌：“你、把上的法宝全来，不准让任何人来，否则我就剥了你的，把你的剁下来喂狗吃！”

反正此人气四溢，不用怕被人看手的也是修。

裴凌看着诉清歌踏过地板上的鲜血，一步步朝自己走来。

见到室内这副惨状，小厮已尖叫着昏了过去，还有人正跪在地上呕吐。

裴凌的突然就打了结。

诉清歌又：“明天补偿你，带你去凡界玩，大年初一，那里比修界更

诉清歌的名十分响亮，闻言，老板原本为难的脸立放晴：“哎哟，哪里哪里，原来是天院的仙家，是我们该说不好意思才是，真多亏了您们，不然也不知这些修还要作恶多久。这样，我给您们重新摆一桌酒，权当今日受惊的赔礼了。”

他摇了摇，诉清歌便将他拉了起来：“这里不太安全，先离开。”

他定定的坐着，恍然之间好像回到了前世。无论他什么，别人朝他投来的视线都永远只有恐惧和厌恶，遑论这次他还真的杀了人。

自己在什么呢。

要是受了伤他也脆别玩了，本来是带任务对象来刷好度，研究研究“拯救”是怎么个思路。现在倒好，路遇修，让裴凌手杀人，搞得本来好了一的气氛一塌糊涂不说，要是再害得裴凌受伤……

“那就好。”诉清歌松了气，“本想吃完了东西再带你去逛集市的，今天还是早休息吧。”

“这是我的同门师弟。”诉清歌行匆匆，手中提着的剑上还沾着鲜血：“是与我一同来追杀修的。”又看了室内的情况：“小孩，下手没轻没重的，吓着诸位了，不好意思。”

几急促的脚步声在走廊上响起，随后比先前还要尖锐的尖叫声便穿透了他的耳。

鲜血溅。

诉清歌苦笑：“他手里拿着匕首，你没受伤我就谢天谢地了，怎么可能还怪你下手重，下手不重才要命。”

酒楼老板走过来，见到这副惨状，以及室内那个着面看起来十分淡然的青年，不由拧眉，大概在怀疑这人手如此狠辣，是否也是个修：“这……”

然后弯下腰，中难掩担忧：“受伤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