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带她去自首的,又怎麽可能不愿意?」
「口是心非。」顾霍道:「你带她去自首不假,但不管是你还是她,都不过是情势所迫,心底还是期待能永远相伴,并不是真心想取出血。」
听到顾霍的话,牧貉脸sE发白,想解释无从辩驳。
是。若不是连仪宣身上的问题无法解决,他根本不会投案,而是会跟Ai人躲藏到最後,天涯海角都甘愿去。
年黏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看连仪宣那样子又不忍心,便扯着顾霍的手,着急地问:「就没有其他方法吗?」
「有。」
顾霍的话,让牧貉双眼发亮,哑声问道:「什麽办法我都愿意!」
「我确实有办法强制取出血,但这样势必会让连小姐的身T受到重创。」顾霍看着牧貉爬满血丝的眼,语气逐渐变得轻缓,「当然,想保全连小姐最好的方法,就只有你跟她都肯放弃长生不老的想法,河水自然能发挥原有的作用。」
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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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字说得轻巧,可相Ai的两人,想要继续陪伴的念头,那些放肆蔓延的慾望,又怎麽可能说不要就不要?
时间缓缓流动,连仪宣x前的血珠越来越少冒头,看情况,竟是他们想要相守的执念更强,y生生把血b了回去。
顾霍脸sE一沉,说:「牧先生你要想清楚,这种仪式多做一次,就多消耗连小姐的生命一次,我也不可能次次在场。」
顾霍是创造分界河的神,除了他之外,没有任何存在能稀释河水。等到下次换别的神接手他们的案子,他们要喝的,就会是原浓度的河水,能直接去掉他们半条命。
牧貉闻言,双手猛地握拳砸地,一下又一下,直到肌肤裂开,鲜血流了满手,才无力的趴倒在地。
「顾大人。」他的嗓音很小,字字带颤,「你能取走我们的记忆吗?」
忘了彼此,抛弃Ai恋,连仪宣才有机会解开心头血,重新找回健康的身T。
年黏不敢出声,只是看着顾霍露出她未曾看过的复杂表情,低声承诺。
「好。」
「啊——好想吃r0U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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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的春天午後,大雨说下就下,杀得牧貉措手不及,被淋成狼狈的落汤J。
前阵子,他在一座山里醒来,也不知道为什麽,修为居然掉了大半。
这就算了,等他一头雾水回到伪装rEn类时上班的地点,老板居然说他为了照顾nV友住院,早离职了。
什麽nV友?
他母胎单身很骄傲好吗。
牧貉满心不解,偏偏身T并没病痛,唯独内心空落落的,做什麽都没劲,连工作都不想找,只想大吃大喝发泄一番。
或许是祸不单行,他出门不久,便忽然下起大雨,Ga0得他r0U没吃到,就弄得一身邋遢,真是衰到极点。
他正嘀咕,就见一名nV子将包包举在头顶,聊胜於无地遮着雨,朝他而来,似是打算快速从他身侧跑过。
这条巷子不大,牧貉又过份高大,空间便显得b仄起来,无法双人并行。
牧貉现在满心都是要吃r0U,并没注意nV子的长相,不过下意识侧过身让位——却不料,在两人错身的刹那,天空突然打了声响雷,吓得nV子腿软倒下,直接撞在牧貉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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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病呀?」牧貉本以为自己已经够倒楣了,不料除了下雨外,还会碰上有人往他身上跌。
「对不起。」看出牧貉的不耐,nV子赶紧站起身,歉疚地说:「我前阵子住院出来,突然就开始怕打雷。我刚刚也是打雷太突然,才会不小心被吓到跌倒。」
nV子说着,突然发现牧貉身上的衣服,被她的包包g破,便从包里cH0U出一张名片,交给他,「这是我的名片,衣服的钱我会赔给你的。」
牧貉本不想接过名片,无奈nV子坚持,他又懒得纠缠,只得顺手接过,「不需要你……」
话说一半,牧貉在看清nV子名片上的名字後,心头忽地乱了一拍,「你叫连仪宣?」
「对。」连仪宣将头发顺到耳後,认真地说:「我是连仪宣。」
不知不觉,在两人说话的过程,雨慢慢停了,yAn光从散开的乌云中冒头,一丝一丝的洒进人间。
无人知晓的云顶之上,雷公正捧着法宝,紧张地看着顾霍与年黏,说:「大人您怎麽会突然提醒我该打春雷了?」
顾霍低垂着眼,也不知道在看什麽,「春雷响,万物长。」
「我只是觉得……春天该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