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毕竟是我们自己人。”
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半饷我才说:”天鹰教我领导不了,您另请高明吧。”省委书记忽然忸怩的碰碰我的手:”李局长,明人不说暗话,成都这个市面,少不了您啦!”说完,书记用力捏了捏我的手掌心,表示一种亲热和信任。
我忽然笑了起来,我觉得这位书记没我之前想的那么官僚,他其实很懂事,很懂。我稍微停顿一下说:”好,我就勉为其难,接管天鹰教。”省委书记一拍桌子:”那就对啦,这样我才吃得下饭啦!”
半个月后,天鹰教的教主接任仪式在大新华饭店隆重举行,成都的各界名流纷纷到齐。我老远就看见江星华带着一大队衣着华贵的客人边笑边说着什么,客人们无不喜笑颜开,妙语连珠。
得意的环顾四周,我甚至看见了黄师长,他已经老了,佝偻着背蜷缩在一个角落,喝着一杯不知道是酒是饮料的饮品。还有秦姐,也袅袅婷婷的带着一大帮老头子老太太在解说天鹰教的创会历史和光明前景,老人们频频点头,夸赞不已。
正在我志得意满的时候,一道刀子一样阴狠的目光射向了我,我定睛一看 ,原来是老冤家燕子。燕子发现我注视到了她,眼神一飘,转身不见了。仪式举行的时候,秦姐悄悄问我:”邓玲玲呢,她怎么没来?”
我心里暗骂一声:这个倒霉媳妇。我对秦姐说:“邓玲玲去东南亚旅行了,她听说柬埔寨有什么四面佛,很灵,去为我祷告了。”秦姐听见这么说,吐了一下舌头,走开了。
仪式举行得很顺利,我成功加冕为天鹰教第二任教主,尊号太平成光。我看着下面乌泱泱的宾客,知道这一天我真的成功了。成都已经被我踩到脚下,而我成为了蜀国的王。
从这一天开始,我就好像开了挂。我的汽车从奔驰换成了劳斯莱斯,我从大平层搬进了浣花溪畔的大别墅,我的秘书一个比一个帅,简直就像是选美冠军。我走在成都街上就好像是国王在视察自己的王国,而路上的行人全是我的臣民,他们对我只能仰视,不能平视。
我也不用再去按摩院和买原味袜,大把大把明星似的帅哥等着我青睐。我告诉他们我有艾滋病。他们笑着说:”我们喜欢艾滋病,被你传染,是我们的荣幸。”这些帅哥一个比一个清秀,有的根本就像个小姑娘似的任我玩弄。这是怎么了?普通的世道规则好像对我不再发生作用,我活在了一种类神的崇高地位之中,全世界都好像在我的身下呻吟。
妹妹的新酒楼开张,我亲自去祝贺。妹妹和杜威一把拽住我:”哥,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你怎么能来我们这种小酒楼。”我张口结舌的说:”怎么就不能来,难道我还辱没了你们?”妹妹嘻嘻一笑:”你让你的漂亮秘书到我们酒楼门口一站,别人就知道这是天鹰教的地盘了。你亲自来反而不必。”
我看着忙忙碌碌的妹妹,突然觉得自己活得还不如她。她活得真真实实,实实在在。而我好像踩在一块棉花上,一朵云彩上,脚底发软,战战兢兢。我的预感是正确的,就在我开始有点晕头转向的时候,厄运到来了。
一天黄浩急匆匆的给我打来电话:”李方哥,大事不好。燕子记者在外网写了一篇对你很不利的报道,现在这篇报道都传疯了。”我赶忙找来这篇报道,一边看一边气得脚发颤。报道写道:一个人可以无耻到什么地步,只要看他达到什么地位就明白了。只有真正的无耻之尤,才能平步青云,高高在上。然后这个无耻之尤,做好了做一切坏事的准备,那么他就成了恶魔撒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