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爸爸活动的结果。妹妹走后,我忽然放松了。我觉得自己好像和红尘俗世彻底的说了一声拜拜。现在小爷要在监狱里面享清福,外面的一切烦恼都已和我无关,我要做一个真正的修仙者。
当然,实际的监狱生活并没有那么美好。我每天要踩8个小时的缝纫机,任务完不成的,第二天还要加量。三个月后,可能是外面人的关系疏通到位,又可能是我的年纪相对比较大,我被安排去做守库房的工作。守库房是监狱里面的美差,不用一天到晚盯着生产任务,当一天和尚敲一天钟罢了。
说到和尚,还有一件神奇的事。裴老师竟然参加了一个佛教探访队,来监狱里面看我。原来我们监狱和佛协有合作关系,监狱允许佛协每个季度派一支探访队来监狱里面感化犯人。裴老师就是参加这个探访队见到我的。
佛教探访队来的时候,会组织居士和犯人共同表演一些文艺节目,活跃气氛。裴老师来的时候,就带来了一把吉他。那天下午,我刚到监狱院子里,就看见裴老师满头大汗的从人群里面挤了进来:”李方,终于见到你了。我以为吃完午饭,你们要午休,见不到你呢!”
我吃惊的大喊一声:”裴老师,你怎么来了?”其实我是想问,裴老师你怎么进来的?裴老师就好像完全知道我的心意,他说:”多亏了你的朋友虹慈法师,是他安排我参加探访队的,不然我可找不到这里。”裴老师神秘的悄悄告诉我说:”我送了虹慈三包碧潭飘雪,他喜欢喝茶的。”
一看见裴老师不辞辛苦的来看我,我感动的快哭了:”裴老师,我,我对不住你。”裴老师豁达的摇摇头:”什么对不住,对得住,这人啊,怎么活都是一辈子。有的人在外面还是孤苦伶仃,有的人在这里面一样吃香喝辣,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我狠狠点点头:”裴老师,我争取给你活出个人样。”裴老师把吉他递给我:”给大家伙唱首歌吧!”我拿着吉他,陷入了沉思,唱什么呢?想了想,就唱《滚滚红尘》吧。
我调好琴弦,唱道:”起初不经意的你,和少年不经事的我,红尘中的情缘只因那生命匆匆不语的胶着。”唱着唱着,成了大合唱,探访队的居士和监狱里的犯人都跟着我唱了起来。一曲唱罢,裴老师走上来说:”李方啊,庆华叫我给你带个话,他在外面等你。”说完,裴老师盯着我看了三分钟:”这人长得好看,多半不是什么好事情。还不如生得丑,少了好多烦恼。”
裴老师拿着吉他一步三回头的跟着探访队走了。远远的我还听见他和一起来的居士说:”这是我学生,了不得的人物。”我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我什么都不是,我就是个囚犯!回到监室,我继续苦闷的监狱生活。
在我入狱三年之后,我们这个六人间来了一个20岁的小犯人。这个小犯人是因为偷窃进监狱的,虽说是个小偷,其实性格很随和,不像个作奸犯科的人。关键这个小犯人长得还蛮清秀,有一点邻家小弟的感觉。
我和小犯人耳鬓厮磨,渐渐有了好感,两个人常在一起聊天说话。一天晚上,趁着狱警休息的空档,小犯人钻进了我的被窝。我知道这个错误是不能犯的,我小声正告小犯人:”我有艾滋病!”小犯人说:”我也有艾滋病,我们就爱在一起吧!”可能是我在监狱憋得太久,经不住小犯人的诱惑,就和他做了一次。
哪知道我刚刚泄完,人还在喘气。小犯人就放声大哭起来:”他欺负我,他有艾滋病,他还欺负我!”同监室的犯人听见小犯人这么哭闹都同仇敌忾起来。他们围着我拳打脚踢,而且这种拳打脚踢不是做做样子,是真的下死手打。等狱警赶来的时候,我的脾脏都被打破了,躺在地上奄奄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