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似乎过去得特别快，秋天眨眼间又到了。院子里全是金红的落叶，奥尔佳趁着没人的功夫在那里走来走去，拿靴子把叶子踩得哗哗作响。她把落叶收集起来，夹在书里。
“人家都说，这样可以zuo成书签。”她把书用力压jin，一本正经地抿着嘴chun，“你会zuo书签吗？”
“树叶zuo的书签吗？我不太会。”
“也有你不会的！”
奥尔佳心情大好，兴致bobo地摊开她的书本，“我会zuo很多很多书签寄给大家。玛柳特卡两片，伊凡一片……而你嘛，你什么都没有！”
她愉快地笑起来。只要lou出笑容，奥尔佳·梅洛尼科娃就会显得特别孩子气，像个橱窗里的金发洋娃娃。可是洋娃娃可不会打人，更不会用狙击步枪杀死三百一十一个德国人……
迪特里希对树叶zuo的书签毫无兴趣——他又不是小学生！他握着手里的针线。ku子已经磨出了破dong，为了避免lou着tui走来走去，他必须得把补丁feng在膝盖chu1。战俘嘛，自然是有什么穿什么的——pei给政策里倒是ting得ti地规定了大衣、衬衣，结果临到发放总是物资短缺，一拖再拖。破旧的制服changku已经补过好些回了。
迪特里希翻找着布片，他仔细选了一块灰色的破布，这样看起来不会太突兀……
奥尔佳隔两天就要翻开书瞧瞧她的宝贝书签，这zhong幼稚的表现她是绝不会让别人瞧见的，不过迪特里希自然不能算在“人”的行列里。他ding多算是一个木桩子，用来聆听奥尔佳的念念叨叨——她既不准他说话也不准他不听，反正就是戳在那里当个收音的摆设。那双新靴子她特别宝贝，去巡视伐木工作的时候从来也不肯穿，偏偏在院子里踩叶子的时候要穿上。
“这是小牛pi靴子。”她骄傲地端详，靴子刚刚让迪特里希上过油，在yang光下简直闪闪发亮，“你穿过小牛pi靴子吗？”
“军官的靴子就是小牛pizuo的。”
“呸，垃圾……是纳粹的靴子！穿这zhong靴子比踩钉子还可怕！”
随便她怎么说，反正迪特里希穿上双脚毫发无伤。领到第一双真正的好靴子时他隔一天就要上一次油，一双属于他的、威风凛凛的靴子……但是他们后来还是为此吃了苦，苏联冬季可怕的严寒之中，合脚的靴子不能保nuan。
奥尔佳一脸的不屑一顾，可是没过一会儿又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最开始bu队里没有我们姑娘的靴子，大家全穿着男人的cupi靴，走起路来脚上又是水泡又是血。等到退役回来我想穿上之前那么大的鞋已经穿不上啦……茧子把我的脚都撑大了一号。”
她狠狠剐了一眼迪特里希。
“都是怪你们，你们这些万恶的法西斯！说，我要向全苏联的人民忏悔！”
这句话迪特里希这些年真是已经倒背如liu了。
“我要向全苏联的人民忏悔。”
“你是一个坏分子，对不对？”
“是的，chang官，我是一个坏分子。”
“顽固的坏分子要经受劳动的检验，”奥尔佳在本子上用红墨水大大地画了一个五角星，“让劳动来将你们彻底地改造……”
奥尔佳哼着歌去改造万恶的纳粹分子去了，迪特里希看着院子。她的两条辫子总是一dang一dang，tou发被秋风chui起了一层金色的影子。邮车又来了一趟，到了晚上奥尔佳忽然兴冲冲地大步走进了屋子。
“喂，坏家伙！你猜猜这是什么？”
她把手藏在怀里，只肯lou出一个小小的角来。
迪特里希看清楚了，是信的角！那是一封信，一封属于他的信……他的激动多半溢于言表，因为奥尔佳立刻jinjin捂住信的封pi。
“一个女孩儿名字，准是哪个喜欢你的姑娘……”她大声说，“谁喜欢上了你，谁就倒大霉啦！你这法西斯混dan在这里还有的熬呢——本来早该到了，被他们给搞错地址，退回去扔在角落里……不知怎么今年又翻着了寄过来。”
她拍了拍那封信，如同拍打一个小娃娃似的骄傲。
“如果你这家伙乖乖听话，我就把它给你。”
迪特里希绞尽脑zhi也想不出这会是哪个女人。军校里全是男人，舞会上别人一邀请他tiao舞他就浑shen发mao。但无论是谁，男女都无所谓，只要是一个人，一个还记着他的人，在1946年就肯费尽心思找到了他在哪里……迪特里希的心脏都要沸腾了，迫切的渴望让他什么都肯zuo。奥尔佳一声令下他就乖乖把衣服脱光了随便她zuo什么好。他把衣服叠起来放在沙发上，奥尔佳把它们挪开了。
“这就是你的万灵药，是不是？”她吃惊地嘀咕，“有了它，你听话得不得了……”
“是的，chang官。”
“瞧瞧你这法西斯jiao生惯养的模样！一脱衣服就发抖，你不是最坏的垃圾同xing恋吗？！”
“我是最坏的同xing恋。”
奥尔佳满意极了。
“是就对了，只有下liu的同xing恋这样也能舒服。给你写信的姑娘倒了大霉，被你这坏东西骗了！说，你是不是有意骗她？”
“……我没有。”
“胡说！”迪特里希忽然又不肯承认，让奥尔佳立刻睁大了眼睛，“你这满嘴谎话的家伙，一定天天骗人！”
“我没有骗人。”迪特里希说，忍受着羞辱低垂下tou，赤luo让他心tiao加速，“……我恨骗女人的同xing恋。”
奥尔佳审视了他一会儿，绿眼睛如同湖水，横斜着冰裂般的纹路。在睫mao的掩映下，看不出juti的感情。
“如果你说的是真话，”她轻轻说，“那还算你有半分的良心。你的整颗心都是黑的，也许只剩下那么一丁点儿的白色……但是哪怕这样你也懂得害羞，每次耳朵全红了。”
奥尔佳才是没有良心。她把他放在了毯子上，抚摸他，他就忍不住微微chuan着气。奇怪的yu望让他想吐，可奥尔佳让他zuo什么他就zuo什么，把tui张大！抱着膝盖……迪特里希听话极了，让她高兴得不得了，不断测试他还能zuo多少。
“喏，拿着！”她把那龌龊的东西sai给他，“你自己来……还敢瞪人呢，你想不想要信了？”
迪特里希想要信，他想要极了。所以他只犹豫了一瞬间就决心闭上眼睛，咬jin牙慢慢把那东西往ti内sai。疼痛和屈辱让他直发抖，奥尔佳盯着他。
“你gen本就不会，对不对？你这笨家伙。”
她忽然轻轻叹了口气，“也许你确实不是同xing恋。他们个个都下liu无耻，就连上战场也带着脏东西……”
她把东西抢回去，故意慢慢地、不上不下地折磨他，让他脸颊chao红着jin皱眉tou……难熬极了，脊椎里一gu令人难受的酥麻，他得jinjin咬着手才能不发出可怕的声音。奥尔佳不准他拿手去遮，非要把他全bu的屈辱尽收眼底。
“你真爱出汗！”她摸摸他的额tou，“这会儿动不动就直发抖，平时倒是不出汗了……”
汗水沾shi了额tou，她摸了一下他的脖颈。那chu2感很yang，他轻轻地躲了躲。
迪特里希竭力分散注意力。到底是谁肯费功夫给他来信呢？满心的激动与期待让这件事都没有那么可怕了，他咬着嘴chun，最后的一刻，高chao来得又快又狠。
“你这家伙，”奥尔佳都不由感叹，“有了一封信就命也不要啦。人家给我写信我也很激动，可从来没这样过。”
“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不就是一封信嘛！就写那些字儿。”
“我没有别的信……”
“没别的？那就得怪你自己了，法西斯纳粹不招人喜欢，这个姑娘一知dao你是同xing恋准得狠狠地揍你……”
迪特里希已经不反驳了，同xing恋就是奥尔佳嘴里法西斯、坏分子的同义词，想折腾他了就随时拿来用。她把信就那么光明正大地放在桌上，背面朝上，用墨水瓶压住了一个角。
“不准偷偷luan动，知dao吗。被我发现你自己偷看，我就把它撕烂！”
迪特里希每天都忍不住看那封信。专门属于他、迟到的、迟到的一封……也许对方没有收到回信，以为没有送到才不再寄，不然说不定他也会有好多封信了。他对着那封信日思夜想，期待和激动使得他夜不能寐。信就在桌上摆着，如同一个等待拆封的礼物，迪特里希光是看一眼就会感觉到幸福。
“说不定还有东西也寄丢了。”他小心翼翼地怀着一点希望，“我听说……”
“东西？”奥尔佳撇撇嘴，“gen本就没有东西。我早就问过啦，就光一封信！不过也说不定东西是被人弄错了，早进了人家的肚子。”
奥尔佳只是随口一扯，可夜里迪特里希无法自抑地幻想着那个可能。有人还记得他，千里迢迢地寄信来，必定也附送上了属于他的那一份nuan和衣服和吃的东西。苏联佬见了好东西就眼冒绿光，迫不及待地贪污起来了，把他的东西收走，假装不经意地把信一扔——肯定是这样的！如果他能回国，无论是谁寄来了信，他都会给出许多倍的感激……
“人家都说，这样可以zuo成书签。”她把书用力压jin，一本正经地抿着嘴chun，“你会zuo书签吗？”
“树叶zuo的书签吗？我不太会。”
“也有你不会的！”
奥尔佳心情大好，兴致bobo地摊开她的书本，“我会zuo很多很多书签寄给大家。玛柳特卡两片，伊凡一片……而你嘛，你什么都没有！”
她愉快地笑起来。只要lou出笑容，奥尔佳·梅洛尼科娃就会显得特别孩子气，像个橱窗里的金发洋娃娃。可是洋娃娃可不会打人，更不会用狙击步枪杀死三百一十一个德国人……
迪特里希对树叶zuo的书签毫无兴趣——他又不是小学生！他握着手里的针线。ku子已经磨出了破dong，为了避免lou着tui走来走去，他必须得把补丁feng在膝盖chu1。战俘嘛，自然是有什么穿什么的——pei给政策里倒是ting得ti地规定了大衣、衬衣，结果临到发放总是物资短缺，一拖再拖。破旧的制服changku已经补过好些回了。
迪特里希翻找着布片，他仔细选了一块灰色的破布，这样看起来不会太突兀……
奥尔佳隔两天就要翻开书瞧瞧她的宝贝书签，这zhong幼稚的表现她是绝不会让别人瞧见的，不过迪特里希自然不能算在“人”的行列里。他ding多算是一个木桩子，用来聆听奥尔佳的念念叨叨——她既不准他说话也不准他不听，反正就是戳在那里当个收音的摆设。那双新靴子她特别宝贝，去巡视伐木工作的时候从来也不肯穿，偏偏在院子里踩叶子的时候要穿上。
“这是小牛pi靴子。”她骄傲地端详，靴子刚刚让迪特里希上过油，在yang光下简直闪闪发亮，“你穿过小牛pi靴子吗？”
“军官的靴子就是小牛pizuo的。”
“呸，垃圾……是纳粹的靴子！穿这zhong靴子比踩钉子还可怕！”
随便她怎么说，反正迪特里希穿上双脚毫发无伤。领到第一双真正的好靴子时他隔一天就要上一次油，一双属于他的、威风凛凛的靴子……但是他们后来还是为此吃了苦，苏联冬季可怕的严寒之中，合脚的靴子不能保nuan。
奥尔佳一脸的不屑一顾，可是没过一会儿又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最开始bu队里没有我们姑娘的靴子，大家全穿着男人的cupi靴，走起路来脚上又是水泡又是血。等到退役回来我想穿上之前那么大的鞋已经穿不上啦……茧子把我的脚都撑大了一号。”
她狠狠剐了一眼迪特里希。
“都是怪你们，你们这些万恶的法西斯！说，我要向全苏联的人民忏悔！”
这句话迪特里希这些年真是已经倒背如liu了。
“我要向全苏联的人民忏悔。”
“你是一个坏分子，对不对？”
“是的，chang官，我是一个坏分子。”
“顽固的坏分子要经受劳动的检验，”奥尔佳在本子上用红墨水大大地画了一个五角星，“让劳动来将你们彻底地改造……”
奥尔佳哼着歌去改造万恶的纳粹分子去了，迪特里希看着院子。她的两条辫子总是一dang一dang，tou发被秋风chui起了一层金色的影子。邮车又来了一趟，到了晚上奥尔佳忽然兴冲冲地大步走进了屋子。
“喂，坏家伙！你猜猜这是什么？”
她把手藏在怀里，只肯lou出一个小小的角来。
迪特里希看清楚了，是信的角！那是一封信，一封属于他的信……他的激动多半溢于言表，因为奥尔佳立刻jinjin捂住信的封pi。
“一个女孩儿名字，准是哪个喜欢你的姑娘……”她大声说，“谁喜欢上了你，谁就倒大霉啦！你这法西斯混dan在这里还有的熬呢——本来早该到了，被他们给搞错地址，退回去扔在角落里……不知怎么今年又翻着了寄过来。”
她拍了拍那封信，如同拍打一个小娃娃似的骄傲。
“如果你这家伙乖乖听话，我就把它给你。”
迪特里希绞尽脑zhi也想不出这会是哪个女人。军校里全是男人，舞会上别人一邀请他tiao舞他就浑shen发mao。但无论是谁，男女都无所谓，只要是一个人，一个还记着他的人，在1946年就肯费尽心思找到了他在哪里……迪特里希的心脏都要沸腾了，迫切的渴望让他什么都肯zuo。奥尔佳一声令下他就乖乖把衣服脱光了随便她zuo什么好。他把衣服叠起来放在沙发上，奥尔佳把它们挪开了。
“这就是你的万灵药，是不是？”她吃惊地嘀咕，“有了它，你听话得不得了……”
“是的，chang官。”
“瞧瞧你这法西斯jiao生惯养的模样！一脱衣服就发抖，你不是最坏的垃圾同xing恋吗？！”
“我是最坏的同xing恋。”
奥尔佳满意极了。
“是就对了，只有下liu的同xing恋这样也能舒服。给你写信的姑娘倒了大霉，被你这坏东西骗了！说，你是不是有意骗她？”
“……我没有。”
“胡说！”迪特里希忽然又不肯承认，让奥尔佳立刻睁大了眼睛，“你这满嘴谎话的家伙，一定天天骗人！”
“我没有骗人。”迪特里希说，忍受着羞辱低垂下tou，赤luo让他心tiao加速，“……我恨骗女人的同xing恋。”
奥尔佳审视了他一会儿，绿眼睛如同湖水，横斜着冰裂般的纹路。在睫mao的掩映下，看不出juti的感情。
“如果你说的是真话，”她轻轻说，“那还算你有半分的良心。你的整颗心都是黑的，也许只剩下那么一丁点儿的白色……但是哪怕这样你也懂得害羞，每次耳朵全红了。”
奥尔佳才是没有良心。她把他放在了毯子上，抚摸他，他就忍不住微微chuan着气。奇怪的yu望让他想吐，可奥尔佳让他zuo什么他就zuo什么，把tui张大！抱着膝盖……迪特里希听话极了，让她高兴得不得了，不断测试他还能zuo多少。
“喏，拿着！”她把那龌龊的东西sai给他，“你自己来……还敢瞪人呢，你想不想要信了？”
迪特里希想要信，他想要极了。所以他只犹豫了一瞬间就决心闭上眼睛，咬jin牙慢慢把那东西往ti内sai。疼痛和屈辱让他直发抖，奥尔佳盯着他。
“你gen本就不会，对不对？你这笨家伙。”
她忽然轻轻叹了口气，“也许你确实不是同xing恋。他们个个都下liu无耻，就连上战场也带着脏东西……”
她把东西抢回去，故意慢慢地、不上不下地折磨他，让他脸颊chao红着jin皱眉tou……难熬极了，脊椎里一gu令人难受的酥麻，他得jinjin咬着手才能不发出可怕的声音。奥尔佳不准他拿手去遮，非要把他全bu的屈辱尽收眼底。
“你真爱出汗！”她摸摸他的额tou，“这会儿动不动就直发抖，平时倒是不出汗了……”
汗水沾shi了额tou，她摸了一下他的脖颈。那chu2感很yang，他轻轻地躲了躲。
迪特里希竭力分散注意力。到底是谁肯费功夫给他来信呢？满心的激动与期待让这件事都没有那么可怕了，他咬着嘴chun，最后的一刻，高chao来得又快又狠。
“你这家伙，”奥尔佳都不由感叹，“有了一封信就命也不要啦。人家给我写信我也很激动，可从来没这样过。”
“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不就是一封信嘛！就写那些字儿。”
“我没有别的信……”
“没别的？那就得怪你自己了，法西斯纳粹不招人喜欢，这个姑娘一知dao你是同xing恋准得狠狠地揍你……”
迪特里希已经不反驳了，同xing恋就是奥尔佳嘴里法西斯、坏分子的同义词，想折腾他了就随时拿来用。她把信就那么光明正大地放在桌上，背面朝上，用墨水瓶压住了一个角。
“不准偷偷luan动，知dao吗。被我发现你自己偷看，我就把它撕烂！”
迪特里希每天都忍不住看那封信。专门属于他、迟到的、迟到的一封……也许对方没有收到回信，以为没有送到才不再寄，不然说不定他也会有好多封信了。他对着那封信日思夜想，期待和激动使得他夜不能寐。信就在桌上摆着，如同一个等待拆封的礼物，迪特里希光是看一眼就会感觉到幸福。
“说不定还有东西也寄丢了。”他小心翼翼地怀着一点希望，“我听说……”
“东西？”奥尔佳撇撇嘴，“gen本就没有东西。我早就问过啦，就光一封信！不过也说不定东西是被人弄错了，早进了人家的肚子。”
奥尔佳只是随口一扯，可夜里迪特里希无法自抑地幻想着那个可能。有人还记得他，千里迢迢地寄信来，必定也附送上了属于他的那一份nuan和衣服和吃的东西。苏联佬见了好东西就眼冒绿光，迫不及待地贪污起来了，把他的东西收走，假装不经意地把信一扔——肯定是这样的！如果他能回国，无论是谁寄来了信，他都会给出许多倍的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