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蔫了。
他试图用灵力修补那个窟窿,但折腾了半天,只勉强把瓦片堆回去,看起来像是被风吹的,实际上一碰就掉。
算了。他安慰自己,明天他醒来,大概只会以为是被野猫踩的。
青菀缩回花盆里,叶片合拢,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但那张少年面孔上的红晕,过了很久很久才消散。
第二天清晨。
陆渊是被冷风冻醒的。
他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房顶那个明晃晃的窟窿。晨光从那里照进来,照得满室通明,也照得他一身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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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渊皱眉,盯着那个窟窿看了很久。
屋顶怎么会出现这么大的洞?
他起身,检查了一遍屋内——门窗完好,没有撬过的痕迹,也没有外人进入的脚印。那盆常青藤安安静静地摆在窗边,叶片上还挂着露珠,一派无辜的模样。
可陆渊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的身体……今天格外舒畅。小腹不疼了,腰不酸了,甚至连常年习武留下的暗伤都像是好了几分。而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衣襟散乱,里裤有被重新整理过的痕迹,颈侧有个细小的、像是被针扎过的红点。
陆渊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他走到铜镜前,仔细查看那个红点。很小,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但确实存在。他伸手摸了摸,不痛不痒,皮肤下面也没有异物感。
是虫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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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
陆渊的目光落在窗边那盆常青藤上,久久没有移开。
他想起这些日子以来,每个身体不适的夜晚,那股莫名其妙出现的暖流。想起每天早上醒来时,身体那种异样的舒畅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餍足感。
像是什么被填满了。
又像是被什么掏空了。
陆渊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是皇城司指挥使,手里过过的案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这种“被人动了却不知道”的感觉,让他本能地警觉起来。
“来人。”他扬声唤道。
心腹亲卫立刻推门进来。
“查。最近一个月,夜间可有人靠近过我的卧房?府内所有值夜的、巡逻的,挨个审。还有——”他顿了顿,“给我找几个懂行的人来,要那种……对草木精怪有研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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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卫领命而去。
陆渊又看了那盆常青藤一眼,然后转身更衣,准备进宫点卯。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对那盆藤说了一句话:
“如果真是你,最好别让我抓到把柄。”
藤蔓纹丝不动,叶片上的露珠轻轻滚落,像是一滴冷汗。
青菀缩在花盆里,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他听见了。陆渊那句话,分明就是对他说的。
怎么办?
他只是一株三百年的小藤精,连人形都化不完全,要是陆渊真的找来厉害的修士,一根手指就能把他碾成渣。
可他就是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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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菀把叶片裹得更紧,脑子里乱成一团。他知道自己不该那样做——趁人睡着的时候做那种事,和采花贼有什么区别?可陆渊的身体实在太对他的胃口了。那种雄壮的、充满力量感的美,和他见过的所有人类都不同。
他想要靠近他,想要被他看见,想要……被他喜欢。
哪怕只是被骂一顿也好。
至少,他注意到我了。
青菀这样想着,叶片悄悄张开一条缝,偷看陆渊远去的背影。
那背影宽阔挺拔,步伐沉稳有力,披风在晨风中微微扬起,像一只即将展翅的鹰。
真好看。
青菀叹了口气,把脸埋进叶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