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来看过,说是“腹中有积气”,开了些顺气的药,吃了半个月毫无效果。
陆渊隐隐觉得不对。
他找了个借口告假,在家里闭门谢客,又悄悄让人请了个稳婆来——不是普通的稳婆,是那种专给大户人家处理“见不得光的事”的老婆子。
稳婆一进门,看了他一眼,又摸了摸他的肚子,脸色就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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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稳婆的声音都在发抖,“您这不是病,是……是有喜了。”
陆渊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有喜了。”稳婆硬着头皮重复,“脉象圆滑如珠走盘,腹部隆起,乳晕变色……这些都是喜脉的征兆。将军您……您这是怀了身孕啊。”
陆渊的脸色铁青。
他是个男人。就算身体里多了一套不该有的器官,他也是个男人。男人怎么会怀孕?
除非——
他猛地想起那些夜晚,那股暖流,那种被“填满”的感觉,还有那个从未被抓住过的“闯入者”。
“滚出去,管好你的舌头!”他对稳婆说。
稳婆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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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渊独自坐在房里,手覆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感受着那里传来的、若有若无的温热脉动。
里面有个东西。
活的。
他的脑子里乱成一团。是谁?什么时候?怎么做到的?他翻遍了所有可能——朝堂上的政敌,江湖上的仇家,甚至那些想要拉拢他的世家……可没有人符合条件。
那些夜晚,他的卧房门窗完好,守卫森严,没有任何外人进入的痕迹。
除非……那个“人”,从一开始就在他房间里。
陆渊的目光,缓缓移向窗边那盆常青藤。
藤蔓在阳光下舒展叶片,翠绿欲滴,细小的黄花轻轻摇曳,散发出清甜的香气。看起来无辜极了。
可陆渊越看越觉得不对。
他站起身,走到花盆前,蹲下来,盯着那株藤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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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他说,不是疑问,是陈述,“这些日子……是你。”
藤蔓一动不动。
陆渊伸出手,捏住一根藤蔓,用力一扯。
“嘶——”一声极轻的、像是抽气般的声音,从花盆的方向传来。
那根被扯住的藤蔓微微颤抖,像是很疼,却没有挣扎。
陆渊的手指收紧,另一只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短刀。
“现身。”他冷冷地说,“否则我砍了你。”
沉默。
然后,那盆常青藤开始发光。
翠绿色的光芒从藤蔓的每一片叶子、每一根枝条上涌出,在花盆上方汇聚、凝聚,最终化作一个少年模样的人形。
十六七岁的年纪,面容清秀,肤色白皙,一头翠绿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身上穿着藤蔓和叶片编织的衣裳。他看起来有些慌张,眼神躲闪,不敢看陆渊,双手绞着衣角,像是做错事被抓包的孩子。
“你……”陆渊盯着他,眼神锐利如刀,“就是你?”
青菀咬了咬嘴唇,终于鼓起勇气抬头看他。
“是我。”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少年特有的清脆和羞涩,“我叫青菀。”
陆渊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预想过很多种可能——某个武功高强的采花贼,某个擅长迷药的邪道修士,甚至某个对他怀恨在心的政敌派来的刺客。唯独没有想过,会是这样一个小鬼。
一个看起来还未成年的、羞怯的、连正眼都不敢看他的小鬼。
“你多大了?”陆渊问。
“……三百岁。”青菀老实回答。
“三百岁?”陆渊上下打量他,“看起来不过十六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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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草木精灵化形后,相貌就固定了。”青菀解释,“我化形的时候……就是这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