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姬面前,礼貌地缓声问候:“你们没事吧。”
对于他这面子里子都给足的关怀,锥生零却失礼地直呼其名、答非所问:“玖兰枢,你究竟想做什么?”
“没事就好。”很快确认过他们的情况,玖兰枢无意在此多做纠缠,也不打算浪费口舌对锥生零解释自己的行为,“那么,我先告辞了。”
转身欲走时,却被优姬拽住衣袖,“等一下!”
玖兰枢耐心地停步回过身,静待她的询问。
“非常感谢。”先是深深鞠了一躬,黑主优姬再次直起身看向玖兰枢,神色变得格外正经严肃,“但是,零没有被追究责任的理由。”
她如此认真地为锥生零澄清,玖兰枢却仅是微一颔首,轻描淡写地说:“我知道,优姬不必担心。”而后竟然再无后话、又是一副要离开的样子。
这完全打满敷衍标志的态度,让锥生零嫌恶地皱紧眉、低嗤一声,不愿再与伪善的纯血种继续呼吸同一片区域的空气,径直拧过身扬长而去。
“零!”黑主优姬急忙追了两步,又停下来,转眼看着玖兰枢缓步渐行渐远的背影,顿时气上心头,与之同生的、隐约还有不被重视的委屈,于是她抬高声音,失望又愤怒地对他喊道,“不!枢学长根本不知道!”
不待玖兰枢作出反应,后方的早园琉佳先一步表示了对这番大呼小叫的强烈不满,“竟然敢对枢大人——”她一边说着,一边举步走上前、准备给忘乎所以的优姬一个教训,奈何刚踏出几步,便被一条拓麻拦下来。
“好了、好了,”连声安抚着拍了拍她的肩膀,一条拓麻很识时务,强硬地制止了琉佳的挣扎,并顺势遣散在场的其他夜间部众,“大家先回教室去吧。”
不得不说黑主优姬这异常的爆发,的确是有些成效的,甚至顾不上理会周围的动静,玖兰枢再次回眸,站在原地、静静凝视着她,为这新奇的举动足足沉思了一分钟之久。
尔后,似乎终于愿意花费时间、与她开诚布公地谈一谈,玖兰枢率先开口引导道:“优姬认为我不知道什么呢,是锥生君并非杀死绯樱闲的凶手,还是其他的事?”
他的语气温凉淡漠,话音刚落,便见优姬面露错愕,“枢学长既然知道,那为什么……刚才还会那样说?”
这背后牵涉了太多错综复杂的权衡利益,已经超过了如黑主优姬这样单纯善良、认为世事都是黑白分明的女孩所能理解的范畴,倘若将一切一五一十地对她坦白说明,不仅不能解决问题,反而会招徕更多的质疑与麻烦,玖兰枢原本打算同以前一样,顺着优姬的意思、肯定她的猜测,就像安抚闹着要吃糖的小孩子那样,但现在看来,优姬长大了、并且很在乎锥生零,所以老手段失去了本来的效用。
当然无论如何,安抚还是要做到位的,玖兰枢沉吟片刻,尝试更换另一种方式,口吻舒缓平静、尽可能真挚地表态:“优姬,我并没有把锥生君当作坏人。”
可惜这个避重就轻的新角度,似乎依然未能成功说服优姬,不止如此,玖兰枢温和耐心的态度,好像也略微助长了优姬不依不饶的气势,她沉下眉眼、目光坚决地看着玖兰枢,又加重了语气,严肃地要求道:“那就请你认同,零不是凶手!”
一时半会儿想不出新的应对方法,玖兰枢也有些无力,只得先应承道:“嗯,我认同了,优姬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的音色温雅疏淡、带着轻轻的叹息,分明是无可奈何的让步,传到优姬耳中,却变成耐着性子漫不经心的哄骗。
——根本就是把她当做无知的小孩子!
那种无论怎样呐喊、怎样生气,都不会被认真对待的感觉,就像是卯足了劲的一记重拳打在棉花上,得不到任何重视与反馈,挫败伴随着急需一个结果的焦躁,在这些情绪的驱使下,黑主优姬于是着重强调着:“我是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