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却大得很呢,居然能同时装得下两个人。”
他缓步前行,路过始终含笑旁观的一条拓麻时,目不斜视地命令道:“你还不离开,是等着看谁的好戏?”
“不是的——”反射性地立刻躬身行礼,一条拓麻连忙为自己澄清。
但千夜咎明显无意在他身上多费功夫,“滚吧。”
说完便不再理会迅速消失的一条拓麻,他继续行进、直到站在优姬面前,敛去所有多余的神色,面无表情地俯视她,“优姬认为,喜欢一个人,究竟是怎样的心情?”
从未见过千夜咎如前一刻那样陌生的、傲慢粗鲁的模样,优姬默然失语、呆滞地怔怔盯着他,半晌才回过神来,下意识看向他后方无动于衷、纵容着他为所欲为的玖兰枢。
“原来如此,”分明什么答案也没有得到,千夜咎却了然地微挑唇角,“所以,你用刚才那种撒娇般的方式,对小枢说话,因为你在喜欢他吗。”
而后,千夜咎顿了顿、垂眸深深看进少女的眼底,“那么你又为什么,会主动为锥生零奉献血液,并且像现在这样执着地维护他?”他语速舒缓沉冷,确保对方能够清楚地听懂这句话的意思,“因为你也喜欢锥生零吗?”
凌厉的压迫感就在对视间、分毫不落地传达给黑主优姬,一时间,她哑口无言、只能一点一点为听见的内容瞪大双眼,神奇的是,在这种瞠目结舌的状态下,她的大脑仍在思考着千夜咎提出的问题,就像受到蛊惑般被迫保持运转。
千夜咎的这句话本该是骇人听闻的,黑主优姬却没有立刻给出“不喜欢”的回答——
她迟疑了。
在此之前,她从来没仔细考量过对锥生零的感情。
第一次见到锥生零,他的家人刚刚被绯樱闲杀尽,他浑身是血、孤冷沉默地站在她面前,带他去浴室清理时,他虽然乖巧顺从,但却无异于一具失了灵魂的空洞躯壳、任她摆弄,后来他终于做了别的动作,却是一语不发地坐在墙角,用指甲狠狠地抓着自己被绯樱闲咬过的颈侧,嫌恶得恨不能将那块肮脏的皮肉剖出身体般、把那里剜得血肉模糊——他好像不知疼痛,可她看见这一幕,却心疼得流着泪、冲过去紧紧抱住他,当时满脑子都想着以后不能再让锥生零痛苦难过、要给他温暖、照顾他、保护他……大概是这样的心情,与见到玖兰枢时那种怦然心动、心如擂鼓的强烈感觉完全不同。
虽然,偶尔被锥生零示弱地依赖时,也会产生同样的心动——
黑主优姬茫然地转动视线看向玖兰枢,看着他完美无瑕的外表与无可挑剔的气质,回忆着他温柔的态度与体贴的照顾,感受着自己的胸腔处传来的激烈鼓动——喜欢的人明明就在眼前,心中的天平却仍在疯狂地摇摆不定,让她犹豫不决、久久无法否定对锥生零的感情。
玖兰枢便在此时轻轻叹息一声。
从千夜咎出场时起,他就没有再说过话,瑰丽的眉宇有些沉郁,目光也涣散无焦,像是陷入了苦恼的深思。
“我不会再和你说话”,这并不仅仅只是优姬对喜欢的人撒娇,同时也是对玖兰枢的威胁,至于她为什么会觉得“不和你说话”就能够达到威胁的效果——
抬眸看着优姬,仿佛豁然开朗,玖兰枢的神色缓缓舒展,用温润的音色意味深长地说:“原来优姬认为,我是喜欢你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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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才选择这种无异于情侣冷战的方式,作为威胁的筹码——
意识到玖兰枢没有直说的隐晦真意,黑主优姬一时间怔怔僵在原地,手足无措地呢喃着他的名字,“枢……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