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林雅道不停地咳着：“你真是条疯狗！”

“我不是狗。我是你的鸭。”郑篪笑，说着去吻林雅道。

两人就这样在温泉池里燃起浴火，一边吻着一边褪去身上的衣物，让它们飘在水池上。温暖的泉水让本就火热的体温更像要熔化，林雅道只觉得浑身的毛孔都打开了，闯进来的是郑篪令人迷醉的气息。在水里那种漂浮不定的感觉，让他与郑篪的交合多了一种别样的感觉与刺激，他仿佛一叶小舟，就这样被郑篪摇晃着，不知道飘到哪里，但又哪里都尽是温柔乡。

他也是第一次在水中、在温暖的泉水中与人交欢，分不清究竟是泉水还是郑篪让他如此沉醉如此丧失自我，已经不想再去想除了快感以外的任何事情。郑篪有时候会恶劣地把他的头摁进水里，无法呼吸，后面却被牢牢扣住疯狂地抽插，这种窒息的快感直让林雅道无声地尖叫。郑篪很会把握时候，总在林雅道觉得快要窒息晕过去的那一瞬间把他拎起来，享受那种劫后余生的巨大愉悦。而这次，似乎有些不一样。

林雅道已经太久没有得到空气，肺部和心脏都开始闷痛，他开始呛水，而摁在自己头上的手依然没有一点松开的意思，后穴里阴茎的动作也越来越快。林雅道乱抓着挣扎，水面上的那只手仿佛要置他于死地，这种快要死亡的恐怖充斥着他的大脑，连快感似乎都要消失了。他不顾一切地疯狂挣扎着，膝盖狠狠地撞上了池边停止了动作，然后才感觉到身上的压力消失了。林雅道被从水里捞起来，要把自己的胸口撑爆一般大口呼吸着，好半天才看清郑篪担忧的神色。

“没事了，”郑篪把林雅道拉进怀里，“刚刚对不起，我……”

林雅道调整好呼吸，摇了摇头示意并未介怀。

两人伴着蒸腾的热气望向对方，又吻了吻。

“膝盖伤了就别泡温泉了，不利于恢复。”郑篪摸了摸林雅道磕伤的膝盖，示意他上岸。林雅道则在池边坐了下来，和郑篪靠在一起，总算享受了一把正常的泡温泉。两个人靠在一起，看窗外的夜景，听夜晚山间的树叶声水流声，平静、温馨充斥着整个房间。

“和你待在一起的时候，总让我觉得很放松也很怀念。”

“嗯，我也觉得。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你有没有一种体验，感觉许多场景曾经是发生过的，也不知道是梦里还是现实中。”

“有。”

“我现在就有这种感觉。究竟是我过往的人生是梦，现在才是现实，还是我逃离了一切，进入到了现在的梦境？”

“你的过往？”林雅道问，“我好像从来不知道你的过往。”

“没什么好说的，读书上学、工作挣钱罢了。差不多也泡好了吧，我的手都起皱了。”郑篪站起来，把手递过来：“能站起来吗？”

“还行。”林雅道扶着池壁缓缓站起来，直到腿从水里露出来他才看清楚自己磕伤得有多严重，青紫了一大片。

“都怪我，我去叫服务员送点药上来。”

药送了上来，林雅道坐在床边，郑篪坐在地上给林雅道上着药。郑篪记得很清楚，到现在都还记得，他们第一次好好说话，是从那天上药开始的。

“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林雅道双手撑着床沿，低头看着郑篪，突然问道。

“没印象了。”郑篪回，“都过去十年了，谁还记得呢？”

“说的也是，我也对那会没什么印象了。”

“不早了，今天累了一天，早点休息。”郑篪收好药箱，一面催林雅道睡觉，一面去浴室换了身干爽衣服也躺上了床。

一夜好眠。

之后两天，不顾郑篪的大力反对，林雅道坚持要带伤上雪山玩，像个七八岁的孩子，一路上又是滑雪又是打雪仗，完全没把自己的腿当回事。最后果然吃了苦头，第四天原计划去下一个景点搬去新酒店，林雅道躺在床上起不来了。

“咱们就在这多歇两天，我可真动不了了，你看看！”林雅道撸起裤腿，把肿了一大片的膝盖亮给郑篪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