藉,联想到此时还在熟睡中的林雅道,郑篪更是发出疯狂的笑。他最恨最恨的人还在安然地睡着,随时都可以把他拆成好多好多块肉块,然后再连接好,做成一个人偶,想如何操控它便如何操控它。
可是,脑海里竟又突然闪过一些犹豫。真的要杀了他吗?杀了他,就再也听不到那惹人厌的调皮声音,看不到他傻乐的样子,没有冬日伸向自己的冰冰凉凉的手,没有办公时突如其来的一个轻吻,没有睡梦中朦朦胧胧被紧紧抱住的感觉。
这些,都会变成一堆支离破碎的肉体。郑篪动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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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等等吧。杀过太多人的郑篪明白,人死不能复生,一旦杀了便再也没有第二次体验的机会了,对于林雅道,他一定要把他折磨到心满意足再让他死。
把两颗挖出来的眼珠夹起来泡进装有福尔马林的小瓶子里拿回去给张鸣勇交差,然后郑篪从容地在男人卧室旁的浴室里洗干净身体,换上崭新的衣服,再把沾满血迹的脏衣服随手塞进二人大开的肚子里,浇上一点汽油点火,不用太多,这男人是个胖子,自带的脂肪足够把他烧成黑炭。随着焦味传进鼻腔,郑篪走到阳台,把枪里的子弹全部打空——这声音足够叫醒别墅里的其他人了。自己还是仁慈的,至少让无关的人可以活下来。然后翻下阳台,快步离去。
回到酒店的时候,差不多天开始有一点点泛白光的意思了。郑篪盘算着回去之后到林雅道醒来,还能睡上三四个小时,不至于看起来非常疲倦。
他小心翼翼推开门,却完全未曾想到林雅道竟坐在床边等自己回来。
一时间,四目相对,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林雅道?他怎么会醒着?他知道多少?常年的警觉让郑篪有想过一枪崩了林雅道,可是子弹早已打尽。郑篪只能浑身紧绷地故作平静,等林雅道开口。
“前两天我都睡得太早了,这很不正常。”林雅道看着郑篪开口了,“过去突然早睡我都是睡不着的,而这两天竟然出奇地顺利,我怀疑药有问题,所以今天没有喝。”
“想看看我晚上出去干什么了是吗?”
“倒也不是,如果我想看的话应该跟踪你,而不是坐在这等你回。你是出去偷情了,还是出去杀人了,我想听你亲口坦白。”
很明显,林雅道认为郑篪是去偷情,却没想到开玩笑的一句杀人恰恰命中了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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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篪噗地一声笑了出来,他扶着额,像是说一件最平常的事对林雅道说道:“是后者,我出去杀人了。”
“这种时候开玩笑有意思吗?承认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向来分手分得干净利落。”林雅道说。
郑篪摇了摇头,对林雅道完完整整地还原了这几天做的所有事。林雅道一开始满脸的不信与不屑,而随着郑篪袒露的细节越来越多,林雅道的表情也越来越不可置信,直到郑篪拿出那个装有眼球的小瓶,林雅道才瞪大眼睛,彻彻底底相信了郑篪所言句句为真。
“现在相信了吗,我是根正苗红混黑道的杀手。”语气轻松,郑篪毫不避讳地说道。
林雅道让这些信息消化了好一会,然后才不可置信地笑出来:“这也太他妈刺激了……”
林雅道甚至忘了腿上有伤,他一下站起来,疼得他龇牙咧嘴地说:“所以你表面上开信贷公司,实际上是混黑道的,因此才敢开出那么高额的贷款,反正总有门路逼对方还钱的是吗?”
“差不多,也不全是。有时候对方没有欠我的钱,也会因为别的原因干掉他。”
“太牛逼太酷了,”林雅道啧啧感叹,“那你会干掉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