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冷汗表情也逐渐放松,他才安心下来。正好耳边也传来新闻播报杀人案件的声音。
“警察不会查到你这来吗?”林雅道问。
“不能等到杀完人才考虑警察会不会查过来,而是在杀人之前就明白警察不敢查到我这来。”
林雅道抬起身盯着郑篪,眼神里充满了崇拜。
“你也太牛逼了,黑白通吃啊。够可以拍电影了。”
“你真是单纯得可以,你妈妈什么都没告诉过你吗?”
“告诉我什么?”
郑篪用复杂的眼光看向林雅道,他在想他们二人的交点究竟在何处,为何在交点之后他们的差别会越来越大。曾经,是林雅道将郑秋明拉入这不干不净的圈子,而现在,林雅道竟单纯得像一个呱呱坠地的婴孩,而自己早成为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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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浪子回头只是富贵人家的专属,无论是以前犯过多少错误都有悔过重来的机会,而出身于贫困之家的人,一生都像在悬崖峭壁走钢丝,走错一步便万劫不复。
自己,已经不知道走错了多少步。
郑篪竟有些舍不得打破林雅道的这份单纯。他说,等回去了你亲口去问问你妈妈吧。林雅道不以为然地哦了一声,他大概永远也想不到那个永远优雅得体永远溺爱自己的妈妈是怎样的人。
因为林雅道受伤,郑篪的任务也已经完成,于是他们提前回了齿子都。
下了飞机,郑篪说道:“正好你的行李也带着,去我家住吧。”
林雅道有些犹豫,他回想起之前妈妈那次憔悴的模样,隐隐有些担心,他对郑篪说自己放心不下老妈一个人在家。
“你妈以前那么多年都扛过来了,现在在家没什么可操心的又有阿姨照顾,你还怕她累出病来吗?”
林雅道想了想也是,于是给老妈打了个电话。林月澜向来不过问林雅道的个人安排,只对他说了句别老熬夜按时吃饭,便挂了电话。
郑篪有一座小庄园,他手下黑帮的人除了少数几个人外,基本起居都在这座庄园里。平时他们充当着佣人、园丁、保洁等各色职务,需要动手的时候则个个都可以在三秒内掏出刀枪展开一场火并。
“我的卧室在那边靠左的那一间,你是想和我一间房还是自己住一套?”郑篪指了指角落里一间不起眼的房门,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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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么多房间,我就不能住你的房再自己占一间么?两套都是我的。”
“你还真没把自己当外人。”
“我本来也不是外人呀。”
郑篪一幅“拿你没办法”的眼神看了看林雅道,他确实总能被林雅道的无赖、厚脸皮和撒娇拿捏得死死的。“咏宾,这位是林雅道,是我的爱人,以后就住在这了,你就带他去我旁边那间房吧,要好好招待。顺便把我房间的钥匙给他一份。”
齐咏宾打量了下林雅道,然后点头。“好的。”
带林雅道上楼之后,不一会齐咏宾下来了,公事公办地问郑篪:“这位这次留几天?”
“我说了他是我的爱人。”郑篪把眼神转向窗外明媚的景色望了望,吐了层烟圈,“会留他很久吧,大概。”
齐咏宾一愣,他从来没见过这么犹犹豫豫支支吾吾的郑篪。
“不需要我做什么了?”
“嗯,你不用管。他的话,我会亲自动手的。”说着,郑篪把烟掐灭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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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咏宾目送郑篪离开,然后转头看了看林雅道的房间。爱人吗,自己跟了郑篪这么多年,从未听过郑篪叫任何人“爱人”,这位林少究竟是什么来头?郑篪说会亲自动手杀掉他,他的爱人。当郑篪的爱人是不是世界上最惨的事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被郑篪亲手杀死一定是世界上最惨的事。
郑篪第一次如此高调地介绍,不出两三天几乎所有的手下都知道了他们的老大有了一位恋人,一位长期霸占着郑篪床边的恋人,这让这些男人有些郁闷——他们没法隔一两个月就见到一位美女在庄园里晃荡了,尽管不能染指,看看养眼也是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