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林夫人,开门吧,这天迟早要来的。”
几秒种后,妇人流着泪打开了门。
“请进吧。”林月澜侧身,让郑篪走进了屋子。郑篪走进去,仔仔细细地看着这间林雅道生活了十七年的房子,这是他第一次来。
他走到沙发前,坐下,林月澜给他泡了一杯茶。他看着眼前的女人,不由得感叹,明知活不过今晚,她还是如此地优雅、矜持地为刽子手泡上了一杯茶,如此从容地等待死亡,难怪张鸣勇会看上她。
“请问贵姓。”林月澜问道。
“免贵姓郑,”郑篪说,“林夫人,许多年前,我见过你。那个时候我在医院,你来看我。”
“不好意思,我确实没有什么印象了。”
“你不记得我了吗?也对,现在我顶着郑篪的名字,长着他的样貌,拥有他的财富,谁还会记得当年那个可怜的郑秋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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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秋明……”林月澜耳熟思索,可是想不起来。
这副和林雅道如出一辙的表情让郑篪感到由内而外的恶心,他恨透了这些高高在上的人视普通人如蝼蚁的健忘,“林雅道这个贱人不愧是你的儿子,你们都一模一样地该死。”
听到郑篪提起儿子的名字,林月澜猛然睁大布满血丝的眼睛。
“带我去林雅道的房间,快点。”郑篪拿枪指着林月澜。林月澜缓缓起身,木然地带着路。
到了林雅道的房间,郑篪慢慢地踏进去,仔仔细细地观察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丝气息,每一处布置,他想从这些地方,慢慢拼凑回忆起,高中时的那个少年,在这里打游戏、看漫画的场景。
原来,他的房间也不大啊。
原来他也只是一个很普普通通的男孩,喜欢坦克模型,喜欢丧尸电影,书柜的最角落还藏着几本色情杂志。为什么在当年郑秋明的眼里,他那么美好那么遥不可及呢?
郑篪还想向林月澜问些什么,只见林月澜猛地跪下,眼泪止不住地外涌,不停朝他磕头:“我没几天可活了随你处置,可是雅道还年轻,求求你了,请你、请你不要伤害雅道,我求求你了。”
郑篪没有说话,她便一直磕,磕到额头已经出血,血丝顺着脸颊流下滴落到衣服上。眼也哭得红肿,喉也哭得沙哑。
林月澜越是磕头,郑篪越发感到心烦意乱与作呕。把头磕破,能换我回到过去吗?凭什么我要原谅你们,那我受过的罪算什么?林月澜,你知不知道,在你的儿子风风光光出国留学之后,那个叫郑秋明的人经历了怎样的地狱?你与恶魔交易换来了迫害我的权利,那我便也投身于恶魔,换来斩杀你的权利。你那副想要简简单单用磕头来换取原谅的模样真是让人恶心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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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我养了二十七年的儿子啊!”林月澜撕心裂肺地哭。
“难道我就不是别人的儿子吗?当我的母亲知道我死了的时候,哭得比你要痛苦一万倍!”
郑篪怒吼着反问林月澜,牵出了一串泪珠。他闭上眼,随着一声枪响,沉闷的撞击声停止了。
“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睁眼,看着林月澜仍维持着跪姿的尸体,郑篪说。
枪响的那一刻,郑篪感到有点头晕。他杀过这么多人,唯独林月澜让他感受不到畅快,甚至是让他觉得难受。他这次没有剖开对方,而是直接从怀里掏出了名单,在第三行打上了勾。然后便失去所有力量地倒在了林雅道的床上,伴着浓浓的血腥味入睡。
这一觉,郑篪睡了很久,直到艳阳高照的时候,他才被阳光刺醒。
眼睛还未完全睁开,鼻子便先感受到了浓烈的腐臭味,仿佛回到了以前整日与尸体共枕同眠的时候。过于恐惧的回忆,将郑篪从睡意中扯出来许多,然后他慢慢睁开了眼睛。
眼前,是林雅道的房间。昨晚在昏暗的月光下,其实他并没有看得那么清楚,现在他才发现,原来林雅道的房间不仅有游戏盘和漫画书,偶尔也会有些诗集和音乐剧的光盘,其中一盘,是《歌剧魅影》。
随后,郑篪看见了倒在门口的,已经出现了尸斑的林月澜。纵使是高雅得体如林月澜,死后也会变得如此不堪。
郑篪看着林月澜的尸体,思索良久。一切已经没有回头路了,我对你已心死,你对我也将满怀恨意。林雅道,我们像极了歌剧魅影里的那首歌词:We,ve?passed?the?pointof?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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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Point?Of?urn
Passarino?-?go?away!
帕索力诺,走开吧!
For?the?trap?is?set
陷阱已经设好
and?waits?for?its?prey!
静待猎物上钩!
You?have?e?here
你来到此处
in?pursuit?of?your?deepest?ur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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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寻内心深处的渴望
in?pursuit?of?that?wish?which?till?now
追寻那迄今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