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珠变为了黑色的血粉。
直到见到云镜帮的其他人过来,二人才丢盔弃甲地逃跑。
郑秋明则被云镜帮的其他人拖回了云镜帮的本营。
“这是谁?”丁榕看着被拖回来的这个人问道。饶是丁榕,第一眼也被眼前这个人恐怖的面部吓得惊了一惊:整张脸除了右边小半个额头和一只眼,其余的地方全被灼伤成了令人恶心的棕黑色,不少肌肉组织已经被腐蚀,渗出粘稠的脓液——已经看不出来是一张人类的面孔了,更像,一个修罗。
意识到谁不在场之后,丁榕才缓缓开口:“是……郑秋明?”
其余的人不做声默认。
丁榕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走过去,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去碰郑秋明的脸,才只挨到了一点点,丁榕就被刺得收回了手,一看,手指上已经立马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小圆点。
好狠的酸,自己也得弄一些,以后说不定派得上大用场。
“呃——”身后,传来郑秋明痛苦的呻吟声。
“还活着吗。”丁榕问。
郑秋明的嘴已被严重灼伤,他无法开口说话,只是动了动手臂证明自己还有意识。
丁榕走到郑秋明身边蹲下来,盯着郑秋明那只还能看见东西的眼睛:“你也算为云镜帮贡献过一份情报了,看在这个的面子上,我留你到伤口恢复。伤好了之后就滚吧,云镜帮不会留这种不人不鬼的怪物。”
郑秋明看着丁榕,他的眼里没有一丝同情与怜悯,有的只有残忍的平静。郑秋明绝望地哼叫出声,而丁榕只是说:“不是早就想走么?我同意了,遂你的愿。”
丁榕果然说到做到,在郑秋明脸上的伤好了之后,立刻把他赶了出去。
郑秋明站在一块残破的玻璃前,看着自己恐怖的面容,直到现在,他还无法接受自己变成了这个样子。这是我吗?这个站在镜子前的东西,是我吗?郑秋明想笑,可是他的嘴和喉咙的伤仍未好全,既无法笑也无法说话,只能默默将这份自嘲咽回肚子。丁榕手下有一个人好心,送了他一卷纱布和一些吃的。他解开纱布,对着镜子一层一层缠上自己的脑袋,越缠越发觉得悲凉,谁会觉得这样一个东西还是一个人?如果不包起来,恐怕连郑秋明自己每晚都会做噩梦,而一旦包起来,自己这辈子就变成了一个木乃伊,再也无法摘下了。
另一只眼已经瞎了,郑秋明能感受到。他把那只瞎眼死死缠住,整个脑袋只留出了已经看不出唇形的嘴和唯一逃过一劫的右眼。最后看了一眼自己,郑秋明走了出去。
走在路上,路人看着他,都下意识地走远了一些,熙熙攘攘的大街,竟然专程为郑秋明空出来了一条无形的、畅通无阻的道路。多么凄凉。郑秋明不敢细想这些人是如何看待自己的,他想了只怕会疯掉。他只能放空一切思绪地朝警署走,他要去告诉所有人,他还活着。
在警署前的一个路口,郑秋明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从里边走了出来,男人垂头丧气强忍悲痛,而女人则是嚎啕大哭。
郑秋明愣在原地流下泪来,那是,他的爸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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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秋明推开所有人狂奔过去,爸爸妈妈,是爸爸妈妈。求求你们带我回家吧,我好想回家,再也再也不离开你们了,我好想回家。
郑秋明狂奔着,连脸上的绷带也散了。
“秋明……秋明这孩子怎么这么傻……”郑爸扶着郑妈,郑妈捂着面痛哭着。
“都是我……我当初不应该说没混出名堂来就没脸回来……我不应该这么逼他……”看着媳妇哭得撕心裂肺,男人也忍不住落泪。
突然,郑妈感到自己的手被人死死抓住了,她睁眼一看,吓得她尖叫起来。
“啊啊啊啊!!你是谁!!离我远点!”郑妈吓得躲到郑爸的背后,郑爸看着眼前这个人也赶紧把妻子护在身后。
可是那只被烧得四处漆黑的手仍是死死抓着郑妈的手不放,力道大的似乎要捏碎郑妈的手腕。他不断靠近夫妇二人,而夫妇二人则是不停后退,最后他冲过去跪下,一手抓着郑妈的手腕,一手扯住郑爸的衣服。
“什么疯子!赶紧放开我!!救命啊!!”郑妈大叫,周围已经有不少人聚在那围观。
见到郑妈害怕的样子,那个人松开了手。郑妈赶紧收回了手,一脸惊魂未定地看着他。
看他已经冷静下来,没有了攻击性,郑爸拉着郑妈的手想赶紧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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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他们听到那个人口齿不清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