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你。”
行尸走肉般地办完母亲的丧事,林雅道的世界已经坍塌得所剩无几。这种坍塌并不是瞬间的,甚至一开始麻木得感受不到悲伤。这是如同毒气般渗透到生命每一处的悲恸。以前从不觉得,但为什么现在每一处店面、每一件衣服甚至每一次日出日落,都能让他想起妈妈?明明已经在国外生活了这么多年,早已习惯独自一人了啊。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父母去便只剩归途,没有经历过的人恐怕永远无法体会到这句话的悲凉。更何况,妈妈的死,自己说是间接凶手也不为过。整日被强烈的自责包围的林雅道,已经到了精神的边界线了。
林雅道靠在床边,看着楼下阳光明媚的花园。
曾经也有这样一个充满阳光的下午,那天妈妈难得有空想带自己去野餐,而他想打游戏。那是印象里他和妈妈第一次吵架。
又来了。一想到这些,林雅道的头就胀痛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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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手机在响。”郑篪走进来,提醒林雅道。
林雅道瞥了眼手机,直接关机甩给郑篪:“又是无聊的客户、无聊的前女友。你帮我换个手机号吧,我不想再和他们有任何联系了。”
“客户也不要了?”
“不要了,这破烂公司送给你了,我不想见到任何人,也不想干任何事。”
“你还欠我的投资呢。”郑篪说。
“都给你肉偿了,还不够吗?”林雅道扯出浅笑。
“那你可真是全城最贵的鸭。”
“你才是我的鸭。最近我好累,抱我。”林雅道带着命令的语气,跨坐到郑篪身上。
“好。”郑篪一颗一颗解开林雅道的扣子。
这是他们最后一次做爱。之后的两个月,郑篪不知是忙于接手林雅道的公司或是其他事,基本很少再与林雅道见面,甚至一周有三四天都没有再回家。一开始林雅道并不在意,来找他的人越少越好。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林雅道心里也开始生起鸡皮疙瘩来。郑篪在忙的事,还是没有同他讲一个字,那种被刻意隐瞒的感觉又卷土重来。林雅道不想再重蹈覆辙,他不想与郑篪争吵,他很害怕最后连郑篪都失去了,怕让争吵再次成为他和郑篪最后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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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林雅道无法骗自己,郑篪最近看自己的眼神,确实变了。
从前的郑篪,无时不刻不让林雅道感到安心与满足——这个男人全心全意爱着自己。可最近,他的眼神仍然诉说着爱,却掺杂了别的东西,变得不再纯粹。
“给,新卡给你办好了。”郑篪进门,远远扔给林雅道一张小小的手机卡,说完又打算出门去。
“郑篪,站住。”林雅道朝门口喊。
“怎么了。”
“为什么办一张手机卡花了这么长时间?”
“最近帮派里事情多,你的事交给别人我又不放心。”
“明明以前更忙的时候也有,不是吗?”林雅道反问道,又说,“我可以帮你。”
“你心情不好,还是好好休息吧。”
“郑篪,我们已经一周没有见过,两个月没有做过了,”林雅道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缓,“你是在等我提分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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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过,那天你选择不走的话,以后就永远别想离开我。”
“那你是想把我留在这里,然后再找新的情人?”
“不是。”郑篪看着林雅道的双眼,“你记性真的不好,我也说过,我会永远在你身边。”
听出了林雅道语气中多多少少的责备之意,郑篪走过去抱紧了林雅道:“相信我,过了这段时间,以后我会天天陪在你身边,我从来没有骗过你。”
尹飞禹真是觉得贺少宇他妈的疯了。
“喂,尹飞禹是我,有事情拜托你。”
“你又要什么情报?”
“不是情报,是想让你帮我带个话,我的身份不太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