烫的感觉从手心传来。
林雅道发了烧。
“林雅道,松开我,你病了我去拿药。”郑篪哄着他。
林雅道仍不想松开郑篪,但病着的身躯没有多少力气,郑篪一点点地后退,最终从林雅道的怀里脱了出来。他起身下床,找了盒退烧药打了杯水,喂着林雅道吃了下去。
凉凉的水滑过微微发烫的唇瓣与喉咙,令林雅道感到饥渴起来,他不断吞咽着清凉的液体,一杯水很快见了底。
“我还想喝……秋明……再去打一杯……”
“低烧得喝温的。”
1
“不……我就想喝冷的……”
“那就不要喝了。”
“那你抱我……”
郑篪叹了口气,转身上床,继续抱着林雅道。
林雅道烧了整整三天,仍不见要退下去的趋势。
虽然都是低烧,但这么烧下去不是办法,林雅道一直昏昏沉沉的,再烧下去脑子就得烧坏了。郑篪觉得不能再拖下去了,他又给陶冉打了电话。
陶冉挂了几次郑篪的电话,最后忍无可忍地接通,上来就是一顿痛骂:“姓郑的我不是跟你说过吗再玩出事别来找我不尊重医学你干脆让他死掉算了!”
“陶冉,你先过来。并不是什么大事,他只是感冒发烧,”郑篪顿了顿,“我当然可以找别人,但这次是内科,你是内行。”
陶冉又在电话那边嘀嘀咕咕骂了几句,然后说自己一会过来。
“人呢,在哪呢?”到了郑篪家里,陶冉问。
1
“在楼上,我带你过去。”
“你有听我的没让他做爱吧?”陶冉算了算时间,“差不多刚好过了三个月,还没彻底恢复好的话就做爱很可能会发烧。”
“我……不太清楚。”
“不太清楚是什么意思?他不是在你这吗?”
郑篪只好简明扼要地和陶冉说林雅道之前被仇家拐走很可能被轮暴过。
陶冉的脸色沉了沉,他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昏睡的林雅道问:“有没有什么乏力、腹泻的症状?”
“有乏力,他这几天一直没什么力气,腹泻倒是没有。”
“你没有和他上过床吧?”
“没有,只和他接过吻。”
“那就好,他可能染上艾滋了。”
1
“……你说……什么?”
郑篪的声音从喉咙里生生挤出。
他站在那里,那一秒,好像时间静止了一样。
“只是有可能,”陶冉将听诊器取下,拿出采血管取了林雅道的静脉血,“根据你的描述,高危性行为和发热乏力,症状与时间都符合艾滋病的急性感染期。当然,现在下定论还太早,先得等HIV检测结果出来。”
“……结果出来要多久?”
“回去我就可以送到感染科检测,下午就可以知道结果,你等我联系你吧。”陶冉给林雅道与器具都做好消毒善后,然后将东西放进医疗箱里,“我先走了,你就不用送了。”
“嗯。”郑篪坐在林雅道床边点了点头。
他就一直这么坐在那看着林雅道。郑篪觉得好像自己也害了病,经常不受控制地打哆嗦,手脚也满是汗,冰凉得厉害。他不知道自己在胡思乱想什么,只觉得这个下午过得竟是如此漫长,每一分钟都像拉慢了十倍一样难熬。
日影逐渐拉长,终于,他听到了陶冉打来的电话。郑篪胡乱地抓起了手机,深呼吸了一口,然后点了接听:
“郑篪,我马上再过来采一趟血,要做确证试验。”
1
那一刻,郑篪觉得脑部像缺了血似的感到眩晕,他提不上力气地问陶冉:“你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