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看,不会再说第三遍。”
“终于愿意命令我了吗,”郑篪把林雅道抱到自己腿上坐着,轻轻地爱抚,像宠物蹭着主人般亲昵着他,“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会做。”
“那就先好好地伺候我,”林雅道带着轻蔑解开郑篪的衣服,挑起他的下巴,“你这只淫贱的狗。”
“妈的,我才知道,那个姓齐的,他之前一天警察都没当过!”
“还有更离谱的,我听说,他还是黑道洗白来当上这个总警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
“某个线人告诉我的,说他之前是黑道的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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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行事风格野蛮得就像匪帮,比贺总警差远了。”
“甚至有人说贺总警就是他……”几个警员本七嘴八舌的,看到远处走来的齐咏宾的身影,闭上了嘴。
好在齐咏宾并没有走近便拐了弯去往别处,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们,几个警员松了口气。
“幸好没被发现,最近蹊跷事太多了。不只咱们的头儿换了,其他地方大大小小也都有不少震动,听说是执行委员都换了老大。”
“管他最上面换谁,还不都是一样听指挥就行了。”
“这次不太一样。我那个线人说,齐咏宾和新的执行委员是一帮人,之前咱们就是在和他们打!”
“他也是黑道的?你哪来的线人知道这么小道的消息?”
“诶,你小子想套我的话是不是。你们小组想找厉害的线人自己找去,别打我的主意哈。”
“那这么说,梁珂总警岂不是被那姓齐的顶替的?”
“当然是了,不然为什么平白无故突然把他撤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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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咱们一定要给梁总警讨个公道!”
“对!一定要讨个公道!!”
此时,在另一个房间,新总警也在联系着自己的线人。
“你就是尹飞禹,是吗?总算见到真人了。”
“人都死了还要坑我一次,老子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没想到你是拿着贺少宇的身份骗我回国,”尹飞禹咬牙切齿地说,“希望你后半句‘你不会有事’不是骗我的。”
“虽然用假身份骗你的,但我确实是以私人的名义来找你,不会有其他人知道这件事,”齐咏宾说道,“我只是有些事情想找你确认一下。”
“是跟郑秋明那小子有关的吧?”
“没错。既然你知道,我就开门山地问了,当初,林雅道是不是并没有让你把郑秋明带到丁榕那里去?”
“是。但也不是。林雅道当时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语气愤怒急迫得很,让我好好修理一番郑秋明。确实是没有指名道姓让我把他带到丁榕那里,但是他说了整得越狠越好,我也只能想到丁榕。”
“那关于郑秋明的退学,你知道什么内幕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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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有没有那份录像,在闹出那档子事后,校方为了讨好林月澜都不可能再留着郑秋明了。我不知道他们是以什么借口开除郑秋明的,但林雅道并没有吩咐过我把录像交给校方——他早删了。”
“我猜也是,只有这样才解释得通。”齐咏宾作思索状,说道。把所有资料翻了个遍,也去调查过当初的人,齐咏宾其实已经大概还原了当初的事,今天找来尹飞禹,只不过是想验证自己的想法。事实其实就是如此简单,简单到一句话就可以说明白。可是身在此山中的二人,永远也没法把这条思路拼凑正确。他们都不愿意相信,只是这样一个小小的参差就彻底拨动了命运的方向,他们只愿意相信,所有的苦难,都来源于对方残忍的迫害。
如果不这样想,郑秋明恐怕早就死在了那个垃圾巷里。
“你说的郑秋明不再追究以前的事了,是真的?”
“嗯,是的。你也不用担心,我不会把你擅作主张的事告诉他,”说完,齐咏宾又用着几乎听不见的分贝叹了一口气,“就让他永远恨着林雅道吧。”
今天的事,不能让郑篪知道。齐咏宾太了解郑篪了,他能撑到今天,全靠着那份对林雅道的恨。如果这份恨一开始就不应该存在,那郑篪会怎么样?或许会疯掉吧,骤落地狱,竟找不到个源头。而他也为了一份本不存在的恨,伤害了自己最爱的人。往后,他如何面对林雅道那条无法复原的腿,如何面对他瘦骨嶙峋的身体,如何面对他千疮百孔的回忆?
这份恨,早就成为了郑篪的骨,支撑起他糜烂的血肉。
这份恨,注定只能由林雅道来担着。
齐咏宾知道这样对林雅道不公平,但这么多年郑篪对自己的恩情不能当做不存在,他不想当忘恩负义的人。
真相他一个人知道足矣,就让他成为真相的墓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