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伊凤之咬死不松，伊衍火大到了极，再懒得继续求下去，连告退之礼也不行了，扭离开——不准？那他便将弟弟偷带去，他二叔要发脾气冲着他爹发去，即便真要降下责罚，他领了便是，总之让弟弟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朕已说了不允，你求再多次也无用，下去吧。”

“皇上瞧您说的，您把世当亲生孩儿对待，他不是应当的吗？”见皇帝若有所思，赵平安猜到他在思考某些事，哪里敢多话，只能陪笑。

见他这般，伊凤之反而笑得越发愉悦，斜倚在龙椅上，懒懒：“实话跟你说吧，当年是我给你父王指的婚，连郦晚都是我帮挑的。他一开始反对得可激烈了，直到我跟他说，我不愿被除他以外的任何人碰，但我想要一个淌着我跟他同样血脉的孩，想要这个孩继承皇位，他才勉答应了。所以，你还得谢谢我，不然，又何来的你？”

果然，伊凤之在沉了一阵后，嗤笑一声，“罢了，朕才没功夫他，让他亲爹去吧。你亲自去趟城南校场，把他的所作所为，告诉他爹。另外，多派些暗卫跟着，好好看着他们兄弟两个。”

伊衍不语，是因为他从不知当年还有这么多事发生，无从言语，更无从评论谁对谁错。

不等伊凤之把

“啧……”不知是陈年旧事听多了到烦厌，还是不想在皇帝面前表现得那么无知，伊衍眉心一蹙，再次拱手：“请皇上允准我带澈儿，门下锁之前一定回来！”

“呵，我原也这般替他打算，是他自找的！”仿佛也是不忍如此狠心，让才相了半年不到的兄弟俩再度分开，伊凤之抿丰的红，良久轻轻叹：“这样吧，如若明日早朝，没有大臣弹劾他偷带澈儿一事，我便容他留到年后。但若有，我便没理由再护着他了，他应该为自己的不计后果付代价！”

正如赵平安所料，伊承钧在听过他的转述后，二话没说，直接骑回了——大儿他如今本不住，只能把弟弟先哄好，否则最后夹在当中吃苦的还是他。

挑看看侣，伊凤之罕有的没使，只淡淡哼：“你跟他好好说？怎么说？他连朕的话都不听了，还会听你的？”略顿了顿，他抬起来以无比认真的神看住微微蹙起的英眉，沉声：“承钧，我们把衍儿坏了。得他不知天地厚，一味只着自己的来，这样下去不行。”

明白弟弟这般说是何意，伊承钧眉蹙得更了，沉默良久方低低：“你确定要这么快送走衍儿吗？他回京不还到半年，又同澈儿正是亲密之时。我们之前商定的，也是要等年后方才派他驻守南疆，如今是否之过急了？”

“我明白的，凤儿。”伊承钧当然明白大儿如今心还不够沉稳，又无战功可依，哪怕被伊凤之托到了位，亦无法服众。尤其是凤鸣王朝历来由四位伊姓王爷掌控四方兵权，他若想如自己这般拥有所有军队的调度权，没有十来年的历练，本不够。他当初不也和弟弟聚少离多，一步一步走来，才在那三位堂弟中拥有绝对的权威么？

“别再劝我了，承钧。”知兄长想说什么，伊凤之伸手掩住他的，直直看住拧的眉，又抬起手来轻轻着他眉心的结，柔声：“你不忍衍儿这一走又是几载，我懂。可东境本是你的镇守地，他即便待了三年亦有人说他是依靠你在军中的威信，他必须自己些功绩来，方可堵了悠悠众。不然，他将来如何从你手中接下我凤鸣王朝的军权？如何站到与澈儿相匹的位置上？”

许是心痛久久不散，致使情绪略微有些失控，伊凤之在一连串的诘问之后，垂良久不语。不知又过了多久，他再度抬看向面无表情的伊衍，淡淡笑：“怎么不说话了？二叔今日难得有闲情逸致跟你聊天，你的牙尖嘴利都去哪儿了？”

勉挤些许笑意，伊承钧倾吻了吻弟弟秀的眉宇，低声：“我方才问过人，你还没用晚膳。正巧我也没用，不如让他们传膳，待我沐浴更衣完，咱们一起用些吧。”

“那你还不快去？还打算让我饿着等多久？”推了推伊承钧，待他起，伊凤之又一把拉住他，轻笑：“快些回来，我还要跟你说衍儿今日听我说起咱俩当年之事的反应，可有趣……”

一路飞回，而后急奔宸明殿，到寝殿后，看到伊凤之斜倚在龙床上神，伊承钧连披风都顾不得摘，忙走过去坐到床沿，将人搂到怀里，“凤儿乖，别恼。衍儿的事，我回会好好跟他说的。”

虽说早对这个大侄桀骜不驯的脾气摸得一清二楚，但他敢冒着杀的死罪把太偷带去，也是伊凤之意料之外的。当半个时辰后，听到赵平安的禀报，他怔了片刻，缓缓一抹苦笑，“赵平安，你说朕这些年是不是把衍儿坏了？他若一直是这么个脾气，有朝一日，怕是真的要惹大……”

“你可以说你本不在意太之位，却无法为她郦晚的自私任何辩驳，不是吗？伊衍？你恨了你父王这么多年，却要对你母亲在你成长过程中不闻不问的行为视而不见，你是否对承钧太不公平，也太过狠心了？”

“凤儿……”

“你明白就好，我也不用担心你为那臭小的事跟我生闷气了。”听得侣如此说，伊凤之笑容中多了一些悦。可见了这么久那眉心的结还是不开，他忍不住重重一戳，皱眉嗔：“行了！所有的恶人都是我来，你还有什么可愁眉苦脸的？若再如此，你就趁早回校场去，别在我前晃，省得我看了气不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