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所觉。
父亲在我心里的形象,好似隔着千重山,一直是模糊的严肃。
我和他从不亲近。
他不和我讲亲密话,鼓励也少,只会搬出父亲架子对我训几句,尤其在升学考试那段时日。
可我知道了,父亲还有另一个儿子。
我只能不去想父亲和对方如何相处,免得恶心了自己。
等我结束美国的学业,回到台湾,父母仍未谈拢。
幸好他们没让我选边站,我好似无关系的旁观者,冷眼看待事情发展。
如此几年,有一天一切忽地平静,父亲回家的次数慢慢增多,母亲也不再一天到晚哭丧个脸,两人再谈笑如昔。
但我听到母亲和阿姨们讲电话,语气中充斥无奈。母亲终是妥协,让那nV人存在她和父亲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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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父亲也有让步,未坚持让另一个儿子认祖归宗。
我只觉得两方都可笑。
我去到安和路上常去的Shaka酒吧。
这个时候,吧台前早已无空位,我和店长打了声招呼,迳自下楼。
楼下划分了三处半开放式的包厢,用乌甘纱帘隔开,我进到一处,那头沙发上坐了六、七个人,都是熟面孔。
这会儿几上摆了各种各样的酒杯,以及开过瓶的12年份格兰利威,还有一盒Punch雪茄。
看到我来了,几人和我点了点头。
我随意的招了招手,便坐到王子洋身旁的空位。
王子洋是一家上市金控公司的总经理,他父亲正是该公司的董事长。他这人交友广阔,时常约一堆人泡酒吧cH0U雪茄,顺便钓人。
不过,王子洋上月底结婚了。他请了差不多两百来桌,完毕飞去欧洲渡蜜月,直到三天前才结束休假回台上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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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以为日後再也无他组织的局,谁想即刻接到他的来电。他递给我一根雪茄,我接过,是SuperSeleNo.1。
「从英国带回来的。」
我点火,问他:「蜜月怎麽样?」
王子洋呵笑一声,「能怎麽样,b上班还累。娶老婆真的麻烦,你以为婚礼完了就不必哄,可不是这样一回事,蜜月还一样要尽心尽力。」
说到最末两字,他和我眨眨眼,我笑了笑。
「去了哪些地方?」
「米兰,l敦,巴黎…哈,都是卖名牌的地方。」王子洋用力cH0U了一口雪茄,「但讲真的,我觉得,法国还是不错的地方,你去过没有?」
「去过。」我说。
王子洋还要说什麽,旁边的人cHa了一句,两人讲起了别的。
我独自cH0U着雪茄,时不时和人碰杯饮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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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又是谁问起了蜜月经过,王子洋便再讲起来。我听他说去巴黎街角咖啡馆,看见一个nV明星的事。
那个nV明星挺有名气的,曾当过赵宽宜的nV伴。
之所以只讲当过,而不用交往两字,因为赵宽宜未曾认过两人在一起。
那个时候,我和赵宽宜的关系尚好。
我大学毕业後,再申请了美国的学校念MBA,和赵宽宜不仅不在同一个城市,也不在一个州。
当时是感恩节,赵宽宜排了假去看他生父,他回巴黎时,打了通电话给我。
他问我过不过去找他。
节日後我有一个重要的考试,但我毫不犹豫,想尽办法订到机票,飞到巴黎去见他一面。
在机场,赵宽宜一看到我,什麽也没说,一上来便与我拥抱。
我当时已有半年未见到他。我其实心中激动无b,可双手环到他身上,忽然平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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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身後,站了一个年轻的东方混血nV人。
那是赵宽宜的硕士同学,是华裔法国人,住在巴黎。
本来他们说好,一起去Rivières,但对方父母不同意,於是赵宽宜一人上路,等回到巴黎再到她家拜访。
但赵宽宜回来後,跟她说:我有一个朋友要来。
於是,便没有去她家里,赵宽宜和我一起住当地的酒店。那个晚上,赵宽宜的手机响个不停。
赵宽宜接了两次,後面再不理。
我跟他一起上酒吧,他被一个法国nV人搭讪,当着我的面和对方接吻。
隔日,赵宽宜的那个nV同学一早即找来酒店,看他脖子上有吻痕,哭得唏哩哗啦,满口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