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事,让他躺到治疗椅上。
他小声和医生说了什么,我听到了,是让我先行回避一下。我站到门口,背过身去。
先是进行了彻底的灌肠清洗,而后以内窥镜进入进行修补手术,之后再注入药液,我从门把手的反光中将其一览无余。整个过程持续了好久,从治疗椅上下来,艾登已浑身是汗,有些虚脱的样子。
他走到我身边向我笑笑,说:“走吧,下一项。”
出了医疗室,他又俯在我耳边轻声说:“我的偷窥狂哥哥。”
下一项是去到实验室,把他带回来的果实进行分析。果子还未成熟,籽又小又白嫩,无法直接播种,检测过后果真是苹果,而且是未经基因改造的非常原始的那种。
“怪不得又酸又涩。”他说。
“麻烦您尽快培育出可播种的树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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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他又带我在建筑内走了一圈,为我介绍每个区域和房间的功能。小楼在地上部分不多,地下却占地很广,不知延伸到哪里。
吃饱了饭,艾登红光满面,非常亢奋,与我回到房间,已是深夜。
他又要做,我顾及他的伤势,他说:“已经完全治好了,不信你检查一下。”
他躺到床上向我分开腿,那里果真愈合如初,又紧紧地合上。
“更严重的伤都可以医治,所以你想怎么对我都行,撕裂我,捣烂我,打断我的手脚,切掉我身体的某一部分,怎样都行,只要不立即致命,都能重生和愈合。当然了,对着这张脸你不一定下得去手。”
“他会这么对你吗?”
“有时候吧。”艾登耸耸肩,上身往后一躺,枕着双臂说:“他花样很多,有一次拿钳子夹着我的舌头,用剪刀一下下剪掉了。不过那次也怪我,我话太多了,总是破坏他的幻想,他可能已经忍了我很久了。”
他又说:“不要再说这些扫兴的事情了,哥,来吧。”
我又问他:“他允许你和其他人吗?”
“只要能在他有兴致的时候随时待命就行,毕竟是我父亲嘛,还是给了我一定自由的。就算如此,这次被绑架,总体来说还算是一个难得的假期。还遇到了你,我就知道命运总会安排我们相遇。哥,父亲问你去留的时候,那是你最后一次反悔的机会了,毕竟我无法忤逆他,为什么选择留下?”他一边与我说话,一边开始缓缓地触碰自己,轻轻抚摸着阴茎手淫。
“我想让你得逞。”我回答说。
艾登手上的动作略微停顿了一下,向我发送了通讯请求。
接受之后,我是我,但似乎也正躺在柔软的床上,也看着我,看那个破损又肮脏的义体人缓缓地走向我,看他伸出手来,抚摸在胸口的疤痕上。
陈旧的瘢痕组织凹凸不平又极度敏感,摸上去很痒。
那近在咫尺的钢铁的脸丑陋至极,我却又感到迷恋,想探寻那无机的冰冷的背后是否还藏着温暖柔软的部分,想要被他残酷又温柔地占有。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这个人不会伤害我。
只有他才有可能爱我。
无论我对他做过什么,将要对他做什么。
如果疼痛能换来他的爱,就让我在火中炙烤。
我感觉到僵硬,也感觉到柔软,彼此触碰着,涂层剥落的金属牙齿啃噬着他的皮肤,若是稍加用力,就能将他扯破。三个关节的舌头笨拙地舔舐着他胸前的疤痕,留下锐利又冰冷的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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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齿刺入到凸起的瘢痕中,我听到甜腻的呻吟,身体自然而然地对疼痛起了反应,充血变得坚硬的器官被机械臂握住,我甚至开始期待,当他的身体被钢铁刺入,那时候他会有什么样的感觉。
无论疼痛还是快感,都和医生在一起更真实且剧烈,因为是真正鲜活的肉体。
他握住我的手说:“这种时候不要想其他人。”思维和话语是同步的。
但因他这么说了,我又想到更多其他的人。
不知医生是什么等级的,可否直接窥探我内心的那些龌龊想法,但我在他面前脑都是暴露的,一直都是赤裸着,便可以作自己,也从未对他掩饰过什么。还有特级,不知我的想法有没有冒犯到他。
在贫民窟的时候,我身边有一帮伙伴,大多都是同龄的孩子,我们一起在密集的街巷中玩耍,到处去偷、去抢,在帮派的冲突下捡拾残羹。还有我的母亲,有一袭金色的长发,无论何时都保养得光鲜明亮,她总是笑,腼腆地笑、开怀地笑、浪荡地笑。眼前所见这人所拥有的清澈的湖蓝色双眼与她一模一样,但那个孩子从未正视过她。她也总是哭,浮夸又充满戏剧性,同眼前这个人也是一模一样。因为她过于丰富的表达,让我习惯于掩饰自己的内心。
她真的已经死了吗?我还想再找找她。
还有我曾经血缘上的父亲,现在我们已经算是毫无关联了。我本以为他是一尊残酷的神,而他看起来那么普通。
还有这些日子以来,我从未敢于再次想起的队友。
吵闹的李,正经之余也总陪着他胡闹的米亚,在那些战斗之夜,她像一个战神,将李也打得落花流水,我以为这样的她是不灭的,而一簇火花就能把她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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