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他顿时意识到这是内力灌注在桃花枪上。
如果真的伸手去夺枪,她内力若是深厚的话,他的手臂会被震断。
他下意识地收回手,但是再侧身避过已经来不及,只能任由枪头刺伤他左肩胛。
他身穿铁甲,枪头竟然直接刺穿他的铁甲直伤到肩胛骨,且见血了。
毕铭心头骇然,这看似棉花一般软弱无力的出招,竟是藏着乾坤的诱招。
“多谢相让!”
林夜柔抽回桃花枪,紧握着竖立在地上,只见桃花枪头两丈之内的地面上,裂出了几道缝,裂缝直直窜到了毕铭的脚下,再从他脚下穿过,才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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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缝一共五道,蜿蜒斑驳像是一道道细长的蜈蚣,近距离是能看得清清楚楚。
一万五千名玄甲军就站在毕铭的身后,分排列阵,都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地上被枪头震出的裂痕。
一排的人还能看到毕铭身上滴下来的血,一滴,两滴……
毕铭脸色惨白。
还打什么?他输了。
这样的内力,就算他使出浑身解数,不可能在她手底下走过三招,要胜过她,那是绝对绝对的不可能。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北风凛冽地刮着。
毕铭单膝跪下,握刀拱手,声音里还残留震骇过后的微微颤抖,“末将毕铭,愿听从林将军调派。”
远处城楼上,娇焓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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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这也太蹩脚了,这毕铭是北冥王安排的吧?不躲不闪,就站在那里被她刺了一下,这就算是她胜了?还是一招便胜了,好,真是神功无敌啊。”
城楼与野地有一段距离,无法感受内力,也瞧不见地上的裂缝,他们所看到的就是毕铭站在原地被林夜柔刺伤。
所以这在娇焓看来,是十分可笑,北冥王要捧她林夜柔上位,真的无所不用其极。
娇焓笑毕,语气充满了愤怒,“玄甲军都听北冥王的,北冥王要他们臣服谁,他们就臣服谁,只是何必做这么一场戏呢?把将士们都当猴耍呢。”
顾长野也有些疑惑,北冥王犯不着这样安排啊,林夜柔的武功确实很好,就算真的打起来,毕铭也不是她的对手。
难不成,林夜柔就只会那几招?没别的本事了?
不管怎么样,今日这场所谓的挑战就是一场笑话。
顾长野心里也有些愤怒,在战场上弄虚作假,替世家子弟堆叠功劳,这些事情是不少见的,但是像这样直接把玄甲军直接送给林夜柔,下这么一道挑战的军令,就当儿戏一般,岂不是寒了将士们的心?
“我去挑战她。”娇焓气不过,便要转身去。
顾长野拉住了她,“别去,她只是统领玄甲军,而不是其他的兵,你打赢了她,北冥王和玄甲军面子上挂不住,大战当前,我们不能挑起内讧,让军心不稳。”
娇焓忿然道:“那又如何?军心不稳并非我造成,是他北冥王与林夜柔私相授受造成的。”
顾长野压低了声音,“你还想不要想要立军功了?这场战事的元帅是北冥王,此战如何最后是他上奏回朝廷的,若得罪了他你想过后果吗?咱们最后有可能一点军功捞不着,还落个扰乱军心的罪名。”
娇焓被他这么一提醒,也知道此处是南疆战场,做主的人是北冥王,还有那一群将军都是昔日林怀安的旧部,于他们夫妇不利。
她气得一脚踹在城墙上,“也就仗着出身好了,这样欺世盗名之辈,我断是容不下,等真到开战那日她如果不上战场,我非逼着她上不可的。”
顾长野望着她气得发红的脸,道:“我想,既然北冥王是要再打造林家的荣耀,林夜柔怎么也要上一上战场,但估计会有很多人护着她。”
娇焓眼底露出一丝冰冷的光芒,“上了战场,可就不是一个人可以主宰的,战场之残酷,咱们一次到成凌关的时候,便已经见识过,此战会比成凌关凶险许多。”
“是啊,成凌关与南疆战场如何能比呢?”顾长野点点头,想起成凌关一战,他差点没命,若不是萧少将军为他挡了一刀,他脑袋就没了。
娇焓看着野地上玄甲军,冷冷地道:“上了战场,生死难料,这一万五玄甲军如果是只护着她一人,或为她堆积军功,那么回到京城我定然要在御前禀报,叫满朝文武知道她如何败坏了林怀安大将军的威名。”
顾长野心里挺矛盾,一方面希望娇焓不要多事,北冥王这样做是要延续林家之威名,这点无可厚非,因为林怀安乃是武将之楷模,更是定国安邦的名将,林家不灭便能稳固军心。
另一方面,作为武将他也觉得极其的不公平,在战场上大家都是拿性命去赚军功,她却能在北冥王和诸位将军的庇护之下,平步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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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么一想,觉得自己和娇焓真的艰难,此行也甚是悲壮。
心底对林夜柔的那一点愧疚都荡然无存了,只有瞧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