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勉强打个平手也还好,一旦落败,那么这段日子立下的威望便前功尽弃了。
午后,北冥王下令,易将军要挑战林将军,争夺玄甲军副统领之职。
此事晓谕三军,只要挤得上位置,都可以在野地看这一场比武。
这一场挑战的输赢后果,也是提前说明的。
顾长野一听娇焓赌得这样大,马上就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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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柔武功不低,哪怕只有几招,也足够胜你,我亲自见识过她的武功,娇焓,千万不能意气用事。”
娇焓已经穿戴整齐,眼神坚定,“战哥,我不是鲁莽或者是意气用事,我争夺的不仅仅是战场上玄甲军的将领,只要这一万五玄甲臣服了我,回京之后,我便是他们的副统领,你想,我们在成凌关立功之后,皇上和兵部都没有给我们安排差事,打了南疆之战,国中起码几年无战事,我们若无官职在身,如何能成?”
所以,她要争夺的根本不单单是战场上的领兵之将,还是玄甲军以后的统领。
有一万五玄甲军在手,以后她在京城可以横着走了。
顾长野却觉得她想得太幼稚,如果国中无战事,北冥王也是要回京的,到时候所有的玄甲军都是他的麾下,怎么会交给娇焓统领?
他忧心忡忡地道:“我们指着这一场战事立功,如果你输了,功劳全无,还要被打军棍,一旦在军中被杖责,便再无武将之威,以后还如何领职?”
可以说,是前程尽毁了。
“输给她?战哥,你未免太小瞧我了。”娇焓神色自若,“莫说是她,便是那方将军他们几个,我也是没放在眼里的,除了北冥王和你,在这战场上单打独斗,我不会输给任何人,更不要说是林夜柔了,在野地里她和毕铭是怎么打的,你我都看得一清二楚。”
顾长野拉着她的手臂,眸光锁紧她,“凡事就怕个万一,你一旦输了,便什么都没有,你甘心只留在内宅当个娘子?”
她娇嗔道:“若为你洗手作汤羹,有何不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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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必定是不会输的。
她这话,让顾长野有些感动。
任何人说出这样的话都不如娇焓的让他感动,因为娇焓不是一般的内宅女子,她是战场上领兵的武将,签下了成凌关和约的功臣。
这样了不起的女将,却说为洗手做羹汤也无所谓,他瞬间便觉得胸臆温暖,往日对娇焓的一点失望,也都荡然无存了。
挑战定在了日落傍晚,谢如墨只派张大壮通知林夜柔一声,林夜柔依旧是在野地练兵,听了张大壮的通知,微微点头,“嗯,知道了。”
这件事情因全军知晓,所以沈万紫他们几个练完兵都跑到野地里找林夜柔。
每个人拍了她的肩膀一下,很节省地只给两个字,“揍她。”
林夜柔冲他们笑了一笑,揍娇焓,她还真挺费劲的,费劲在较量而不是打死她,需要极大隐忍。
一抹夕阳,驱散不了疆地的严寒。
野地里,一万五玄甲军列阵,站在了正东方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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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闻声过来看热闹的士兵,把其他地方挤得满满当当,到处都是人头攒动,议论之声不绝于耳。
除了援兵,还有原来的北冥军都过来凑热闹,那些北冥军对于林将军的能力是给予了最大的肯定,但是援军受娇焓鼓动,都认为林夜柔是靠着关系才能荣升五品将军的。
在他们眼里,林夜柔只是后宅妇人,还是和离的妇人,怎能在战场上独当一面?
援军大部分都是支持娇焓的,玄甲军除外,玄甲军已经认了林夜柔,毕竟,林夜柔和毕铭一战,一招便把毕铭刺伤,甚至近距离一点的玄甲军,都能感受到林夜柔内力散发的凌厉。
他们知道林夜柔有多强。
但是其他援军不知道,他们只认一路领着他们上南疆的顾长野将军和娇焓将军,加上之前援军里关于林夜柔的谣传,让他们对被北冥王和诸位将军扶持上去的林夜柔更为不屑,希望易将军能狠狠地打碎她的牙齿,撕破她佯装英勇无敌的面具。
这场挑战由方将军作为公正,其他将军也在旁看着。
谢如墨也站在玄甲军的前面,他依旧是一身铠甲,夕阳残照落在他暗哑金色的铠甲上,映着凝固且斑驳的血迹。
刮掉的胡子,又长出来一些,严寒的风霜吹着他有些皲裂的肌肤,英俊不复原先,但威武不减半点。
他当着在场将领和士兵的面,说了这场挑战双方落败的各自后果,两人都说接受的时候,谢如墨便不再做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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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焓手执长剑,一身战袍还不曾染了血迹,仗剑而立,站得笔直,浓眉英气,颇有武将之威。
她冷冷地看着面前手持桃花枪的林夜柔,眼前此人,若不是五官还像以往那般精致好看,是决计不能把她与昔日初见那位身穿锦缎举止端方古板的战夫人联系在一起。
她除了五官没变,肌肤与穿着都大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