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多少预算了吗?她们知道一但供电达到上限会造成多少产业损失吗?她们知道停掉工程後政府要付多少违约金吗?会有多少工人失业?多少承包厂倒闭?多少人的人生会受到影响?」
乾哑的嗓音轻蔑地吐了一句:
「她们除了唱歌跳舞之外,什麽也不知道。」
虽然不太明显,但我看到萤幕里始终低着头的林微霜微微颤抖了一下身T。至於孙璐璃则是下颔跟喉咙动了一下,似乎是咬紧了自己的牙齿。
「那个老家伙是在养寇自重;如果在野党被打垮了,就不再需要他在政党之间游说、关说,所以他才会把我们党的情报泄漏给在野党,而在野党的动态,即使他知道了也不会跟党中央上报。他是旧政治残存下来的老狐狸,是樱桃党的犹大。」
他重新将眼镜挂到脸上:
「如果我不幸b他先走的话,你们也切记不要相信他。不要学他那一套,他那种自私自利的黑箱作业对我们党没有任何好处;向敌人妥协,只会自取灭亡。」
赵定玺说的或许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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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政治……政坛偶像化以前的时代,民主政治因为政党、财团,乃至於黑社会及宗教组织之间的g兑与斗争,造成议会瘫痪、政府失能,尤其在疫情期间,政党之间非理X的抹黑与造谣,酿成了最大的恶果:所有科学根据、医学报告、临床试验都因为党派立场的不同而曲解,政治忠诚凌驾所有专业与常识,於是人们不再相信专业、放弃理X思考,最终放弃了民主──人们受够了台面上那些政治口水的纷纷扰扰,只求出现强而有力的领导者保障自己的生命及给予安稳的生活──於是,原本以为随着苏联瓦解而消失的赤cHa0再度袭来。
「国家需要稳定」──因为如果再度陷入那样的民主乱象,我们有可能被赤cHa0吞没。
然而在在野党已经做大的现在,他的方法真的能够回避旧政治时代的两党恶斗吗?
赵定玺放下刚刚凑到嘴边啜饮的咖啡杯:
「无论我们在私底下谈了什麽条件,健保改革案闯关成功,在外界看来就是在野党的胜利,而挡下东部海流发电厂停建案,岛东三郡的地方首长选情一定会受到冲击;中央政府势必要有所表态。」
这应该是他现在要把我们其他三人叫来会议室的重点吧。虽然林微霜是透过视讯出席。
「微霜,明天向大总统提出辞呈。」
不容反驳的命令句从老将军的口中传出。
萤幕中的林微霜听罢,便静静地点了点头:
「……好的,定玺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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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准。」
一直看似百无聊赖的娇小nV孩冷冷地吐出这两个字。
赵定玺缓缓地把脸转向孙璐璃,语气平淡地说道:
「总统,如果行政院不承担政治责任,那麽党内外的矛头就会指向总统府,影响你竞选连任的支持率。」
也许是跟彼此的熟悉度及职位高低,或者年龄差距有关,赵定玺对待孙璐璃的态度明显缓和许多,有点类似老祖父再告诫不懂事的孙nV:
「不仅SF党会刻意炒作,顾赐福肯定会见缝cHa针、企图推举库玛耳取代你;行政院院长请辞甚至内阁总辞重组都是常有的事情,只要大部分的部会首长留任,政策就可以延续,然而总统换人,无论下一届是库玛耳还是阙优娜当选,都会影响施政延续。」
赵定玺微微前倾x膛,上吊着双眼看着孙璐璃:
「从来只有弃车保帅,没有弃帅保车的道理。」
孙璐璃放下托着腮的手,微微抬起下颔:
「是我决定立法院党团跟SF党进行条件交换,我做的决定,我自己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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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重复了那句曾经对我说过的话。
赵定玺也用同样的道理反驳她:
「你要怎麽承担地方首长败选跟失去总统大位的责任呢?」
「如果你们觉得我无法承担,当初就不该让我担任大总统。」
这句话堵得赵定玺瞠目结舌,哑口无言。
毕竟她之前已经跟我「排练」过一次了。
孙璐璃把目光移向视讯镜头,直视林微霜:
「你不用提辞呈。提了我也不会批准。我不会让地方选举崩盘。」
「你有办法吗?」
赵定玺眉头深锁地瞪向这位出言不逊的nV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