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你,我真的不知道恨谁。丁榕吗,张鸣勇吗?他们确实不是人,可是把我拉进这个圈子,对我好又背叛我的人,我只能想到你啊。林雅道,你为什么把我的世界搅得天翻地覆然后就失踪了啊?如此我对你的爱还没有变质的话,我自己都无法原谅我自己。”
“这么对你是我的错,别曲解郑秋明17岁那年对你的喜欢,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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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喜欢!!!!你那个狗屁喜欢留着只会害人!!!!!————”林雅道崩溃地大吼了一声打断了郑篪,“就是这个东西是吗?把我害成那样?你知不知道我在丁榕那里到底经历过什么!!!!!!!!”
说完,将手机狠狠砸向了墙根。
“不!————”郑篪想去抢,可是挣不开枷锁,只能痛苦地撕扯。
随着一声格外清晰的碰撞声响,炸裂开的细小塑料外壳急速崩出,从郑篪脸侧擦过留下一道细小的伤口。郑篪像被击碎了一样望着那具残尸,似乎是被巨大的情感吞没而石化了。
他小心翼翼呵护了十几年、快要饿死时也没卖掉的手机,就这样化为一滩零碎。
“我就是要把这个破烂砸了,没有它,你就不会干这种下贱的事!”
林雅道扔完,也喘着粗气望向那堆残渣。
郑篪一直盯着那里,没有表情,没有说话。
就算林雅道解开了绑着他的绳子,也没有说话。
“喜欢我,都是骗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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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骗子。”
林雅道留下这句话,消失在了门外,只留郑篪默默盯着那对残渣。
骗子。
林雅道说我是骗子。好像没错。
可是,最大的骗子,难道不是你吗?你明明答应过我,不会把视频交给老师。
你骗我,说我是你最好的兄弟。
你骗我,说你没有做过害我的事。
郑篪蹲着看那堆碎片,最终是把它们扫进了垃圾桶。是啊,这本是林雅道的手机,他有权处理一切,根本不用在乎郑秋明的想法。
林雅道,他又何曾在意过郑秋明的想法呢?
碎了就碎了吧,“失去”一词对于叫郑秋明的人而言,再熟悉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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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雅道,再怎么胡闹,都,随你好了。
几天后,郑篪总算从失去那个手机的悲伤中稍稍走出来了些,他已经习惯了强压下去自己的痛苦,硬撑着装作没事的样子。不能再消沉下去了,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自己。
“目前针对艾滋病最有效的是‘抗逆转录病毒治疗’,也就是鸡尾酒疗法。患者还属于艾滋病早期,病毒尚未大量复制免疫系统也还正常,坚持服药的话,抑制效果会很不错。”医生看了看林雅道的血液报告,“但也会有很大的副作用,这个因人而异。不同的人会表现出不同的症状需要服不同的药,有的药会影响精神做非常逼真的噩梦,也有不少会加重肝的负担导致肝功能衰竭。”
郑篪悬着的心稍微放了些下来。虽说今后的生活麻烦了些,但能和正常人过差不多的生活有差不多的寿命,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可林雅道不是那么好伺候的主。
最初郑篪不想再与林雅道起争执也不想理他,但林雅道日复一日地把自己关起来拒不配合甚至还打伤了来治疗的医生,让郑篪不得不去找他好好谈谈。
林雅道正拿着画笔在画布上乱涂着,看得出来他心情很乱。郑篪轻轻握住了他的手,逼迫他停下了笔尖。
“不配合治疗,你到底想干什么?自我折磨以证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