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过去能像一场电影放给我看就好了。你是知道什么的,对不对?”林雅道问。
齐咏宾没有说话,而是带着林雅道来到了自己家里。他默默走到自己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极小的小盒子。
“多亏林阿姨这么多年都没有改变你的房间一丝一毫,才让我得以找到了这个东西。”齐咏宾说着,拿出了一个小小的储存卡,“是你房间的座机上的。”
在林雅道困惑且震惊的目光中,齐咏宾将储存卡插进了播放器。
“喂!尹飞禹!你他妈的给我叫几个人把郑秋明好好地整一顿!什么?别问我怎么回事,给我好好地教训那个贱小子一顿就行了!越狠越好!”
令人陌生却熟悉的怒骂从那个小盒子里传来,是十年前的林雅道。
“越狠越好!”齐咏宾又倒回去播了一遍。
“就因为这四个字,尹飞禹把郑秋明绑去了丁榕那里。”齐咏宾看着林雅道,颇有些无情地说道,“即使你的本意并不如此,但你明知道尹飞禹恨透了郑秋明,还给他这样的发泄机会,最后的结果就会是如此。你的小小冲动,彻彻底底毁了一个人。”
齐咏宾卸下储存卡,将它扔到林雅道手里。
托着手里那没什么分量却又似千钧重的小玩意,尽管林雅道丝毫不记得这件事,但铁证如山横在自己面前,他还是不得不信。
自己,的确是害死郑秋明的凶手。
他林雅道,才是罪人。
意识到铸成大错,一时间,林雅道呆滞了,他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好。道歉?太过苍白。求饶?只会更加可恶。弥补?他不知道如今还有什么能弥补郑秋明。此时他像个抠图再复制粘贴到这个世界的异类,无论做什么都显得格外扎眼。
“要我叫他过来吗?”齐咏宾一句话将林雅道拉了回来。
“不……不。让我先……先消化消化。麻烦你带我回去吧。”林雅道顿顿地说。
直到齐咏宾把林雅道带回交给郑篪的时候,林雅道仍没有从中走出来。
看着林雅道越发不对劲,郑篪用眼神询问着齐咏宾发生了什么。齐咏宾只是告诉郑篪,你可以放下一切好好爱他了。
郑篪不明所以,但也不重要。他没再继续追问齐咏宾,而是将目光放在了林雅道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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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舒服的话,要不要先睡一会?”郑篪握着他冰凉的手问。
“啊、——嗯。”林雅道点了点头。
“要我抱吗?”
“不用了……我、没什么,你不用管我。我想一个人休息一下可以吗?”
看林雅道虽然情绪低落,但似乎还保有理智,郑篪轻轻带上了门出去。
郑篪走后,林雅道才总算松了一口气,有人在,尤其是有郑篪在的空气会让他格外难受。一想到郑篪曾经那失望的眼神,失望地跟他说“可惜你忘了”,他便觉得快要被挤死。他该怎么开口?再去揭郑篪的伤疤?去跟郑篪解释并不是有意的?难道事到如今了再去跟他说当年其实不讨厌你?林雅道自己都觉得可笑。
思绪爬满林雅道的每根脑神经,一如过去的两天一般。靠在熟悉的床上,身边传来郑篪的味道,让林雅道烦躁的心率逐渐缓了下来。本就两天没有好好休息的他再难掩疲态,眼帘缓缓合上。
过了几秒眼再睁开,周围灯光很暗颇费视力,自己躺在了地上。
林雅道十分厌恶躺在地上的感觉,尽管很疲惫,他仍然挣扎着坐了起来。
正当林雅道不明所以时,一只手抓住了林雅道的腿。脚踝那股不属于自己的感觉让林雅道惊得连连后退,完全忘记了他还有腿伤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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