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结了。」
「啊好的,请稍等。」
我还在反刍他前面那句,一时没反应,过後回神,已来不及阻止。
「你不用…」
赵宽宜淡道:「正好顺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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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愣,只有说一句谢谢。赵宽宜微扬眉,好似我的道谢是多此一举。我心中明了,就如他所说的,仅是顺便。
我看他签单,想了想,问:「你今年不去瑞士?」
赵宽宜只应了声,接过签单,流水般的签名。
我再未多问,当他是回答了。
待下楼後,我和赵老夫妇再致过意,看他们三人离开後,便去寻邱亦森。他一早就瞧见赵宽宜,眼睛都瞪大了。
「这样巧?」
「是啊。」我苦笑:「这样巧。」
十四
於父亲来说,过年大约是一件很烦心的事,从前如此,而今更是。
父亲是爷爷NN来台後才生的,兄姐弟之间差了近十来岁。当时,爷爷任职一间小公司,刚升为经理,不再需时时应酬,故父亲好似独生子,占去爷爷NN全部关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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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高中毕业,申请留学去美,待了四年,之後回来进了家公司上班,做不到一年,便面临老板想收掉公司移民的局面。
父亲认为公司仍有发展X,就拿老家公寓去贷款,接手来做,慢慢也真是做出一番成果,但拿公寓贷款的事,让大伯和姑姑很不高兴;他们闹了一场。
手足之间感情原就浅薄,经过这件事更不相往来,父亲结婚时,两家人都未到场。
直到我出生後一年,爷爷过世,三人关系才稍见破冰,但也讲不了几句话。
那时NN还在,可年岁大了,大伯一家便搬回公寓照应,过年时,父亲带母亲和我回去,两方处得都不自在。
後来过节,父亲回去,总吃过年夜饭便走。NN去後,头一两年,父亲仍带了母亲跟我回公寓,可後来,似有原故,总之我们再没去过。
但我对过年开始有印象的,都不是这些,是在外公家。长久以来,除夕的大清早,一家人就要搭机南下高雄。
即使两人关系正不睦,我留美未归,只他两人依然回去如常。
这是除了离婚,母亲妥协再妥协,仅余的不退让。父亲无法不同意,他和母亲之间才具婚姻效力,另一边在法律上不过一个温柔乡。
但在岳丈家中,父亲更要愁眉深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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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一家在当地有名望,亲族许多,走一整条街,处处都是认识的。父亲已惯了往来交际,可在这一g亲友面前,却似惜话如金。
父亲非要端姿态,只因不通闽南话。其实长年下来,多少有讲得通的,但或许自觉不够底气,近几年他反而更沉默得多。
对此情形,母亲总漠然看待。
或许是因为回了家,那是她的堡垒,父亲再不能用感情伤害她。
我对过年回高雄,却也不太起劲。
当然,若和父亲b,我还是乐意一点的。
母亲许多兄弟姊妹,我的表兄弟表姊妹便不少,但感情普普通通,总是过年相见玩成一片,回头就生分。
主要是彼此年岁相近,难免被b较,小时是成绩,大了换事业,再至婚姻事,长辈们好似讲不腻,年年要探问,说长论短。
不过,我心里无JiNg打采,但到年节时便一个约也未排,照例除夕当日早上和父母亲一起出门。
而今早不搭飞机,改乘高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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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高铁开通,往来南北再方便很多,不必赶提前划位,也不像搭火车一般要费劲和人挤。
近来,到除夕才返乡的人不少,普通对号座几近卖空,为了乘得舒适些,我一早订好商务座位。
路程不远,一个半小时便到达。高雄不似台北Y冷,有日光溶溶,但毕竟冬天,迎面的风里仍挟带了丝丝冰凉。
母亲先前联系过二舅来接,一出车站就见到了人。
外公家不在市中心,但不算偏远,从高铁车站过去要半小时车程,
在车上,母亲和二舅熟练的以闽南话话家常。对闽南话,我b父亲好些,能听也可以讲一点,二舅来问候,多少能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