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的是赵家请得阿姨。进门後有宽广的门厅,不太中国风情,走西洋的摆设,一张原木雕花高几上放了盆花,後侧的墙挂了一幅水晶拼贴的画。
我换过鞋子,和赵宽宜往里走。
2
客厅的人看了来,是赵老,他坐在单人沙发上,挨着一张矮几,衣着b上回看要随便些,但毫不失礼。
想起来,或许赵家人都是这个样子,不说赵宽宜,赵小姐就是最休闲的模样,也从未邋遢。
我喊:「赵老。」
赵老搁下一本书,摘掉眼镜,「放下行李,过来坐。」又吩咐,是对尾随来的阿姨:「再泡茶来,切块蛋糕,就切前日玉珍带来的那个。」
我赶紧讲:「不用忙,我喝茶就好。」
「那不行,难得。」赵老却道:「红叶的鲜N油蛋糕才叫滋味,吃过没有?一定没有吧,你们年轻人就知道迷ma,都不懂其他好吃。」
坦白说,我不嗜吃甜食,没那样喜欢ma——可也不多解释了。
阿姨还没走,问了句:「先生,配茶要泡哪个?」
赵老便道:「唐宁那款earlgrey。」
「好的。」
2
赵老把目光放到赵宽宜身上,「酒拿回来了?Heather她们打来电话,今晚飞不了,下爆雪,机场关闭。」
赵宽宜将提着的纸袋放在茶几,「就放着吧,你们先聊。」
说完,他即走上一侧的楼道。我目光不由跟随。
「可惜——」
赵老的声音唤回我的注意力,「抱歉?」
赵老挥了下手,表示不在意,「Heather是我外甥nV的nV儿,和她妈妈住在法国,本来搭今晚的飞机,但那边下暴雪飞不了,可惜,本来想让你们见一见。」
我一怔,「和我见面?」
赵老点头,「她也是史丹佛毕业,你们一定能有话聊。」
我感觉这个话不太好接,乾脆转移:「怎麽不见老太太?」
「她昨天睡得晚,赶早起来送客人,午觉到现在,差不多起来了,可能又待楼上讲电话。」赵老道。
2
我笑,瞥到他搁在一边的书,「您刚才看得什麽书?」
赵老将书拿起来,看着有点旧了,是一本英文书。
「随便拿来看的,打发时间。」他说:「对了,我听宽宜讲,你回高雄去你外公家,那边情况都还好吗?」
他问情况,但我知其实不是问家里面如何。
因为出身,赵老和政界关系也好,外公家在当地也有些政治资源,莫怪他问起。我只简单的回答,主要是对这一方面也不大清楚。
说话的途中,阿姨将茶和蛋糕送了来。赵老示意我喝茶,以及品嚐蛋糕,他自己也吃了一点。
坦白说,和赵老闲话不是太轻松,他人虽已退休,但心思未退,不说联天,在其他公司里也有他一份董事身份。
我和赵老谈了一会儿,老太太就从楼上下来了。她着了毛呢衫搭长K,远远看去,隐有些赵小姐的神韵。
我起身问候,让出位子。
她忙说:「不用,你坐。」又瞧了眼赵老,「哎,这下有人了,晚上等着啊,有你好看。」
2
赵老抬了抬眉,没吭声只喝茶。
「晚上?」我不解。
老太太笑了笑,「晚点我们玩几圈,我去看看厨房煮了什麽。」
玩几圈?麻将?算一算,加上我倒真是有四个人,我好笑又意外,原来赵宽宜是会玩牌的,从来也不知道。
倒是,赵宽宜上楼到现在,一直都未下楼来。
此时忽来一通电话,是找赵老的。他起身去接,我喝了几口茶,朝楼道看了看,就起身过去。
一上去就是个过道。一面是落地窗,另一面是墙。
落地窗外是露台,我看见赵宽宜。
他和我背对,确实是换了套衣服,似在讲电话。
我别开脸,见墙上挂了好几幅画。那些画都有来头,多是真品。我依序欣赏,走到最後不禁停了停。
30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