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量不觉低了些:「赵宽宜?」
「你在家里吗?」
赵宽宜问,他那头背後有着别的动静,很吵闹,气氛似欢庆,使他说话的声音更显平和清晰。
我蓦地静心,答他:「我不在家的,我和父母回高雄。」
赵宽宜默了一下,但隐约听得他似和谁在交谈,过会儿,他才又问:「上次外公问你找时间来,你什麽时候方便?或者,年节里没什麽事,看看来不来?」
我愣住,「什麽?」
赵宽宜好脾气的再讲了一遍,我才回神。
「这…这样,不会太不方便吗?」
「能有什麽不方便?」赵宽宜说:「你什麽时候回来?」
我向来都b父母早些回台北,可一般再早也要初四。
但其实,提早也不是不行,脑筋急转,我道:「初三。我没什麽事,你…」
不等我讲完,赵宽宜很快道:「可以,你开车吗?」
「我搭高铁。」我说:「之前出门是司机开车。」
赵宽宜便讲:「你看搭几点的车到台北,传个讯息告诉我,到时我去接你好了。」
我一点也没有别的答案,「好。」
「到时见。」
「好。」我说。
那头挂断了,我对着手机发了会儿愣,思路才捋顺了。这是真的?我忽然怀疑,但不由要好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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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去拜访,能表示什麽?不能的。
我回头,不防撞上一个人影。
缠住我一晚上的小表妹,笑嘻嘻来问:「表哥和谁聊电话啊?神秘兮兮的。」
我收起手机,和她错身,「我和朋友说正经事。」
「哦,一定是nV的朋友。」
身後的声音说,我忍不住一笑。
假若是,那就好了,我便不用苦恼多年。
及至初三离开,小表妹仍不依不饶要问和我通电话的人。多亏有她,我要提前一天走,亲友们都猜我要赶回去约会。
确实也是一个约会,可其中全无旖旎。
父母亲亦有耳闻。父亲一贯未多问,母亲神情却有几分意思,但她终究没多嘴。她知道,我不乐意被问感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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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妥行李,我一样搭二舅的车去车站,在下午三点多回到台北。
事前我传过讯息给赵宽宜,他和我约在东出口。我过去时,一台黑sE宾利,新飞驰V8已停在那里等着。
我走近,敲了一下副驾车窗。
窗子往下放,赵宽宜看了来。即使在假期,他仍穿着周整,稍长的发亦梳得整整齐齐。
他开口:「来了,行李放後车厢里。」
我点头,放好後开门上车。
一上去,即闻到烟味,我问:「你很早就到了?」
赵宽宜一面开车,一面答我:「是出门得早,送几个人去机场。」
我道:「那你直接就过来等了?附近不是不能停太久?」
「我还上二楼微风拿酒,车子那时先停在停车场。」赵宽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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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不禁往後座瞧了眼,看见驾座後搁脚的地方有个纸袋:「拿得什麽酒?」
「ChateauLagrange。」赵宽宜道:「你晚上不必要回去吧?」
我为後一句话怔了下,笑道:「是不用,怎麽?难道叫我住下?」
赵宽宜点头,将车子开上了新生高架桥。
我愣了,不知能作何想法,但,又不想沉默。
我只好问:「这是要往哪个方向?
「天母,外公外婆在十年前搬家到那里。」赵宽宜道。
「住到那里了?」
「嗯。」
赵宽宜应声後便沉默,而我一时不知和他聊些什麽。太久没这样,密闭空间,只单独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