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了。”雷恩说。

5

“您要去哪里？”

“等最近几件事情处理得差不多，我打算辞职了，回到我的家乡去。”

沃尔特看向他。

“如你所知道的，那是一个荒漠的星球，在那里的工作就是开垦和种植，我想回去之后，也去开垦土地，应当是比现在有意义的工作。”

“我也很喜欢开垦和种植。”沃尔特说。

“是吗。”雷恩道，“只是我对植物的事情一无所知。在我九岁的时候，就通过选拔离开了家乡，在那之前，我是一个很笨的什么都做不好的孩子，我想现在回去，我也同样很笨，不会种地。”他又说，“很幻灭吧？我只是一个做着不喜欢的工作，一直被困在原地的普通人。”

沃尔特说：“我很了解植物，应当也很会种地，我的荒野求生科目从来都是第一名，而且我力气大，又学得很快，一定能胜任这份工作。”

“你应该在更广阔的天地下发挥自己的能力。”

“我要活在我自己选择的天地之下。”

“是吗。”雷恩低下头来，微笑着说，“也许是这样的吧，才能只是次要的条件，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才最重要。”

5

“到时候，”沃尔特说，“您可以不必亲自动手，您指挥和规划，我负责执行，效率一定很高。我们一起创造出很多绿色，把荒漠变成森林。”

雷恩闭上双眼，试图想象出这个场景，道：“那还真是令人期待。”

就像从不会去越界地触碰他的身体，雷恩也不曾与沃尔特进行关于彼此的言语的交流。只是，今天雷恩愿意多说一些，说他那贫瘠的过往以及无聊的人生。厚重的帘幕掀开一个小角，有夜风涌入。

沉闷的暗淡的生活像是被翻新了，雷恩开启了对真正向往的生活的设想，是沙漠中的一棵小树，飘摆不定，但是是绿色的，令人钟情的颜色。

烈日之下，这个人的身影也会被照成金色，他赤着上身，挥舞着农具，像一尊雕像。

虽然这不太合乎常理，在沙漠的日光下要全副武装，他们的开垦也使用全自动的机械。但这个画面太过具有象征意义，仍旧深深印刻在了雷恩的脑海里。

他们在雪山住了两天，未曾尝试这里的娱乐设施，甚至很少走出房间，只在屋中没日没夜地做爱。

假期结束，离开的时候下起了大雪，来时的交通工具无法使用，需先驱车离开雪山区域，再乘坐飞行器。

上车之前，沃尔特忽然看到远处的雪山中一闪而过的亮光，他向雷恩猛地一推，将他撞倒在地，挡在了他的身前。

两声闷响，皆落在沃尔特身上。

5

保镖即刻围了上来，“主帅，来掩护后面！”

雷恩没有理会他们，抱起中枪倒在地上的沃尔特，用手紧紧按住他的腹部，鲜血不断涌出。

沃尔特望着雷恩，仍旧用那毫无波澜，无比透彻的眼神，他向他伸出手，说：“我一直……”

雷恩握住他的手，说：“什么？”

沃尔特这样望着他，笑了笑，说：“没什么，还是算了。”

而后松了手。

他仍旧望着他，直至眼神变得暗淡。

危机排除，医护人员到达现场的时候，沃尔特的血已不再流，整个人变得冰冷和僵硬。

十一

雷恩亲自将沃尔特的遗体送回了他的家。艾萨克是个庞大的家族，沃尔特虽然也是个艾萨克，但在家族中并不受重视，甚至无人为他伤心。

5

走完必要的流程，就只有管家跟在雷恩身边，问他说：“或许，如果您愿意，我可以带您去小少爷的房间看看。”

雷恩跟着管家去到沃尔特的房间，他对这个房间有一些印象。

管家又去拿来了旧相册，翻开来，是一个瘦瘦小小的金发小男孩。

“是他啊，我在这里欺负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