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骨骼声。当初支撑着他杀到最后的信念,便是要活着去宰了丁榕他们。而越当他爬上高位,他便越清楚丁榕动不得也动不了。丁家在黑道上盘踞了太久,根系庞大,纵使丁家早就有意想要依附于张鸣勇,张鸣勇也担心自己能否控制得住。是操控这条随时可能吞了自己的巨虎,还是重新扶植势力坐山观虎斗?张鸣勇选择了后者。他要看自己与丁榕咬得两败俱伤,他郑篪赢,则可以完全接手整个黑道,而丁榕赢,丁家的元气也必然大伤,再无脱离张鸣勇控制的可能。郑篪很清楚这一切自己是在火中取栗,但他们之间的血仇让他不得不与丁榕拼个你死我活。张鸣勇之所以会选择自己,恐怕也是看中了这一条,这个鹗心鹂舌的老不死。
一旦与丁榕开杀,就得要有必胜的准备。除了耐心等待,现在什么也做不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等得起。
郑篪盯着电脑,他觉得头有点点疼。
眼前这一堆数据,都等着他核算分析。他不止要做张鸣勇黑道的代理人,更要做那个金融公司年轻的继承人。
过了几年尸山血海的日子,郑篪有些不太适应这种生活了。自己以前,好像是最擅长做这种事的吧?好像每次考这些都是前几名。现在,他好像有点点明白林雅道当初怎么也学不懂的状态了。
喝了口咖啡,并没有什么醒神效果,倒是突然闯进来的身影让郑篪惊了一惊。
“张公找你。”男人说。
“下次能不能先敲门。”郑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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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没道歉也没答应郑篪,只是说:“你忙完过来就是了。”说完便走了。
门也不关上。
郑篪顶着怒火走过去把门关了,刚那一刻他真有点想杀了这男的,剁下他的手当门把手。
进门之后,郑篪发现房间里只有张鸣勇与男人两人,看来是有大事。
“都清理得差不多了?”张鸣勇问。
“除了您和丁榕,所有知道我身份的人都死了。丁榕现在动不了他。”
“不,你还忘了一个人,”张鸣勇看了看身旁的男人,轻轻把他推了出去:“作为最后的考试,与他角斗吧,郑秋明。”
好一个卸磨杀驴的老东西。郑篪有怒,但他只是一声不吭地看着对面的两人。
那个男人,算是自己的师父,对他不算好也不算坏,不过对于郑篪来说,对他不算坏就已经是个好人了。男人也就不到三十的样子,颇具经验,为什么要杀了他?
“我不是二刀流,不喜欢用两把刀,更不喜欢自己磨好的刀落到别人手里。”看出了郑篪的疑惑,张鸣勇说,“他迟早要死,你如果输了,就会换下一个人,直到他输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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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吧。只准用刀杀了对方。”
男人朝郑篪冲来。
郑篪知道,以前都是小打小闹,只有这次男人才是真正拿出了所有实力,甚至带着些期待——他是想解脱吗?郑篪愣了一秒,拔出刀来应敌。刀光剑影,两人难分伯仲,龙缠虎斗,任谁也伤不了对方分毫。突然,郑篪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把枪,朝男人的腿开了一枪,男人扑倒在地,他快步上前,朝男人的腹部捅了一刀。
张鸣勇只说要用刀杀死对方,没说过不许用别的武器。他早就变成和丁榕一样,为了胜利不择手段的人了。
“很好,很精彩。”张鸣勇拍着手,“卑鄙而完美的伎俩。”
“如何,不用再受良知的拷问了,这就是死的滋味。”张鸣勇看着男人说。
男人带着满足地扯了一笑。
“你们最后叙叙旧吧,我先走了。”
房间里只剩了他们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