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些人的画已接近完成,“起得真早,这才刚天亮没多久吧。这是油画吗?”
“不,是丙烯画,只是和油画长得很像。”那人正专心作画,无暇多理林雅道。
“小时候我妈给我请过画画老师,她觉得画画的人有气质,但我学不来。”林雅道说着,“不过现在看看又觉得有点意思,大哥你能不能教教我?”
提起自己热爱且擅长的事,那位高瘦的大哥来了兴致,给林雅道噼里啪啦说了一大通绘画原理,把林雅道都说烦了,但对方过于陶醉,又不忍心打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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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不试试?”高瘦大哥递给林雅道一支笔,“可以先铺一大片绿色,再添加细节。”
林雅道按照高瘦大哥的指示,刷了几大笔到绷紧的画布上。
“用笔很大气,用色也很大胆,你很有天赋啊!”他说。
“这不就是乱画吗?这也是有天赋?”林雅道问。
“有的人乱画的胆子都没呢,他们接受不了自己画出来的东西。只要你能保持到最后,那就是天赋。画画就像人生,很多人初生牛犊不怕虎,越活反而越没勇气了。”
“谢谢,估计也就是比普通人好一点吧,我还是更喜欢打羽毛球。这画布能让我带走吗,多少钱我给你。”
林雅道给了钱,拿着画小声问一直站在旁边的郑篪:“我感觉他在忽悠我,我完全是乱画的啊。”
郑篪也不懂画,他看林雅道手里的那幅,确实像是乱画,只能实在回道:“我也觉得。”
“不管了,再去别处看看。”
林雅道一路走走停停,手上的东西越来越多,全是他顺路看这里也稀奇看那里也稀奇买的各种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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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不动了,离打谷场还有多远?”林雅道问。
“两三公里吧。”
“我看出来了,这里也是叫不到车的。”林雅道叹了口气,给自己要继续走路做了做心理准备。
“也不一定,”郑篪指了指远处发着噪音开过来的一辆汽三轮,“看样子也是去打谷场的,给老乡说说好话,或许愿意载我们一程。”
“大舅,你去打谷场吗?能捎我们一段吗?”郑篪问。
“对啊带我们一程,这些你拿回去给孙子吃吃玩玩。”林雅道笑嘻着把怀里的东西都塞给大爷。
“上去吧。”大爷瞅了眼林雅道塞给他的东西,点了点头。
“你还真是鸡贼,自己不想拿了整好塞给大爷。”郑篪对林雅道耳语。
林雅道厚脸皮地笑。
此时的天气已经有些热了,坐在三轮上吹着风,让额上的汗都凉快不少。林雅道侧过头去看着沿途大片的农田风景,而郑篪在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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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雅道。”郑篪唤了声他。
“嗯?什么事?”林雅道回头。
“你知道吗,以前平茂只有骡车。高中的时候我梦到我们坐在一架平茂常用的骡车上,你在梦里送了我一朵白玫瑰。纵使梦里你的脸是模糊的,但我仍知道那是你,我好开心,原来……你也喜欢我。今天这个梦竟然成真了,不知道是不是我梦到了未来。”
“高中的时候你就暗恋我吗?”
“是,我一直都喜欢你。”
“那你是在怪我太迟钝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