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
令他没想到的是,目的地竟是自己的墓。碑经过多年风吹雨淋已经有些旧损,但墓旁整理得整整齐齐,种了一棵柳树,如今已经细柳绦绦了。
秋亭拿出包裹,里面是几串糖葫芦和南瓜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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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篪感到一颤。
爸妈这么多年一直都还记得他喜欢吃什么吗。
秋亭把糖葫芦放到墓前,自己也拿了一串吃起来,边吃边和哥哥聊天:“秋明,以前我特别恨你。你走了,我就成了小月唯一的哥哥,爸妈唯一的儿子,什么事都要我来扛,谁都可以歇,我却不能歇,谁都可以垮,我却不能垮。这些本来都是你的事。但这两年我觉得我没那么怨你了,可能是你的离开逼着我长大了吧,现在我让爸妈和小月都过得很好,希望你在另一个地方也过得好。”
郑篪没忍住上前走了一步,惊动了郑秋亭。
郑篪连忙又退了回来。
“你是?”郑秋亭转身问道。
“我是来寻亲的,小时候似乎被人拐卖了。有打听到亲生父母或许是这里的人,所以来看看。”
郑秋亭上下打量对面这个男人,似乎并无恶意,于是问道:“你知道他们的信息吗?”
“不知道,所以我才想从这里下山,一家一家地打听。既然第一个遇到的是你,你介意和我讲讲吗?这是谁的墓?”
“是我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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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过什么吗?”
“我哥很聪明,从小就是全村成绩最好的孩子。但是爸妈并不认可他,只想他赶紧挣钱再娶个媳妇生个儿子。后来他赌气去了城里上学,走前和爸大吵了一架,再后来,他就自杀了。”
“他不是成绩很好吗?”
“被学校退学了接受不了,我不爱读书,原先也没法理解他这种心情。但他好像一直都压力很大,小时候很开朗,越长大,我越觉得我哥沉默内向了不少。”
“你是怎么发现自己不是父母亲生孩子的?”话锋一转,郑秋亭问。
“我感受不到父母爱我,所以我才怀疑自己是否是他们的亲生孩子,也只是怀疑。”
“老实说,我也怀疑过,但是我哥的走让我打消这个怀疑了。”
“为什么?”
“自那以后,爸妈变了很多。他们好像终于懂了‘爱孩子’为何物。不会再在我与其他孩子闹矛盾时相信对方却打骂我,不会再我向他们讨礼物时反过来问我干了多少活,,不会再成天在我面前抱怨养我多费劲,不会再催我妹妹赶紧嫁出去……我突然觉得好像能理解家是温暖的港湾这句话了。或许不应该这么说,可是这都得感谢我哥的……死。”
郑秋亭皱眉,为自己的混账话感到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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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换你和妹妹幸福,死得也值了。”郑篪说。
“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又不是他,”郑秋亭有些生气,“罢了,我哥八成也会这么觉得吧。我要回去了,你要不问问我爸妈?父母辈可能对走失的孩子更有印象。”
郑篪本想拒绝,但谎已经扯到这个份上,不去反到显得逃避了。
有了郑秋亭的介绍,郑篪以客人的身份回到了阔别十多年的老家。
“喝杯水。”郑母端给郑篪一杯水,“看你的打扮,像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怎么会来我们这?”
郑篪看着老妇人,最终还是没敢直视她的眼睛,将视线投到他处,说道:
“小时候亲生父母因为我身体不好不要我了,我想找到他们,问他们后不后悔。”
老妇人一愣,带着点遗憾,“会后悔的。”
郑篪怔了怔,却被郑母误以为是她没解释来龙去脉,于是说道: